闵氏披着丧服，淡褐色的长发披散，跪在五口棺材前伏着子嘤嘤哭泣，边哭边嘟囔，来来回回还是她那几句专属台词：“妾虽不得婆婆亲近，不得夫君喜爱，不得仆人敬重，但言无一点逾矩，行无半分差池，唯痴心一片，企望夫君能回心转意……”

这些人到底也不是新手了，很快平静下来。

周岐不知徐迟究竟想干什么，但他很合地闭紧嘴巴，避免把戏演砸。

姜聿跟冷湫撒开徐迟，吓得抱成一团。

泪水干，她的眼睛涩得发红，前对襟上还沾着朱文芸的血。

闵氏勾着肩，一个劲儿地

“文誉在哪里？”她抻长脖子向外张望。

“你想看看外面那棵老槐树吗？”徐迟注视着她的双眼，发出邀请，“它长出了新芽。”

“别慌！镇定！”周岐喊，“只要好嘴巴，别随口说出错误答案就不会死！”

徐迟点：“他在等你。”

“怎么了？”周岐用眼神询问。

周岐挑起一边眉：“怎么验证？”

不少人吓得尖叫。

朱家祠堂内，白幡飘，纸钱纷飞，铺天盖地的悲伤似乎将屋子的颜色收殆尽，一切都显得灰扑扑的。

这里面，只有徐迟周岐上过赤山，知坟地的事。周岐挪动脚步，想去答题，徐迟拉住他。

“一个一个猜？用排除法？”

“我到底有没有骗你，你不想亲眼验证吗？”徐迟不急不躁地与她周旋，“槐树发新枝，文誉也回来了。你不想见文誉最后一面吗？”

周岐堵在她后，似笑非笑：“我们徐让你出去呢，都到这儿了，没的还往回缩。”

闵槐于是站起，她似乎比之前矮了，可能是泪水带走了她内过多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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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聿似乎能跟任何女在短期内迅速建立起珍贵的姐妹情谊。

“不可能。”闵槐的声音嘶哑得就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你骗我，那棵树早就死了。”

闵氏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牵丝木偶，一路垂着颈子缀在徐迟后来到朱家大门高高的门槛前。

女人的反应很慢，仿佛这个名字必须绕过浸满泪水的神经和短路的突才能到达目的地。

“说得轻巧，你第一个上啊？”

周岐收回迈出去的脚：“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一脚蹿出去百里远。

徐迟眨了眨眼：“回答之前，我们不妨先验证一下。”

那人脸上还带着错愕，想伸手去抹脸，可手刚抬起一半，整个人噗通倒地，气绝亡。

她直起腰，一点一点转过，就像掉帧的老视频影像。

徐迟跨过门槛，闵氏也从善如抬起脚，而后顿住，想了想，又把脚谨慎地收了回去。

被戳中肋，女人眼中燃起暗淡的光芒：“你说阿誉？”

徐迟双手抱斜靠门，盯着她的背影默了许久，开口唤她：“闵槐。”

“看来他说的那位不是标准答案。”

闵氏不动，甚至戒备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一退，就踩上了一只厚实的脚面。

“那谁是啊！”

“出来吧。”徐迟轻声诱哄，“出来你就能看见他了。”

“那哥们儿死了，也就是说他答错了。”

出于谨慎，徐迟问：“你确定你想的就是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