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看见了撑着膝盖蹲在自己脚边的人。

她也只知这些细节。徐迟心想。

无形中，粘稠的香气钻入鼻腔，灌满嘴巴，霸占每一个充盈的肺泡。

徐迟短促地挑了挑眉。

徐迟：“那是以前还好的时候了。”

不知是否是到了夜晚的缘故，人的视力在黑暗中急剧退化，鼻子的灵度则显著提高。

“哇，小神仙连别人喜欢吃什么这种细节都能算出来！太神了！”众人越发大惊小怪了，甚至开始怀疑起徐迟是不是提前找好的托儿。

徐迟没动。

十几人的大通铺里一片阒静，边的姜聿发出绵长规律的呼声，推他也没反应，睡得很熟。

周岐探究的眼神一直在二人之间逡巡徘徊，听到回答时出了然神情：原来冲冠一怒竟为清蒸鲈鱼啊！

他这会儿还能保持清醒已经是极限。

“嘘！”周岐竖起食指了个噤声的手势。

“先生平时作息规律，早六点起，晚十点睡。”

眼却多，意识到对方不想也不能暴份，立刻切换自如地把神婆气质装起来，朗声：“先生，您的面相非凡人所能轻易勘破，我只能说点浅之又浅的，您看对不对。”

冷湫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到了大通铺的门口，目送他进去后又原地站了许久，才转进了隔。

那双眸子褪去平日里的嬉笑，在昏暗中冷冽犀利得惊心动魄，如同淬着寒芒的剑。

“那个小神棍肯定在哪里见过我！”姜聿直到阖上眼睛，还在嘀咕冷湫的事。

徐迟合着笑点。

不是不想动，是压没力气动。

空气中的槐香愈发烈。

周行知……

徐迟用力抹了把脸，庞大的睡意再次汹涌袭来，半梦半醒间他咬破尖，尝到血腥味的同时，剧痛带给他短暂的清醒。

周岐啧了一声，俯过来，双手从腋下穿过，将人架起来，拖到正对着床位的窗边。

徐迟：“……”

浑的骨突然间得不可思议，光是完成坐起这个简单得不能更简单的动作都令徐迟出了一冷汗。

这本就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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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岐与姜聿后脚回来，拌了两句嘴，也跟着上炕入睡。

徐迟被这异香冲得昏脑胀，在疲惫的识海即将关闭之前，他陡然一惊，逃出迷离的境地。

他这些也很吃力，从耳边重的息声就能听出。徐迟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泛

徐迟摸着颈间黑绳，唔了一声：“可以这么说。”

徐迟结一：“周……”

“先生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但志同合者众多。”

不对，槐香有问题。

徐迟回答前莫名瞟了一眼周岐，刮了刮鼻子：“差不离。”

徐迟从小在队里长大，漫长的军旅生涯告诉他，睡着后不打呼噜的男人比国宝还珍稀。

“先生喜洁，口味清淡，哦，对了，尤爱吃鱼。”

合着演完，徐迟无意停留，转离去。他乏了，生物钟告诉他现在快十点了，他需要睡眠。

周岐冲他勾勾手指，让他过去窗边。

他的好友周行知中尉甚至这么开玩笑：除非变成一尸，或者一棍子把我打成昏迷，否则别想阻止我在寝室的打呼比赛中蝉联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