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两大一小三个背影。

这一点动静被寂静放大。

黑暗吞噬所有感官。

徐迟的力确实差劲，拼到最后简直是用生命在舞。最后还是周岐托着他的腰，扶他下场。

“嘶，多稀罕啊。”周岐削了一记姜聿的后脑勺，“我说要找他了么？”

自此，周直男刚积攒起来的一点群众好感全败光。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那儿。

“可能去解手了。”姜聿朝楼上努了努嘴。

这期间，公爵夫人不断来恶毒怨怼的目光，那目光如有实质，能把两个独领风的领舞全都扎出血窟窿。

伯爵与女儿褪色变形。

徐迟？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近人类极限。

姜聿抚摸被拍疼的脑壳：“可不是找人家吗！”

说完，放下酒杯，双手插进兜，撩开长就溜溜哒哒地往楼梯走。

没人完直接走，直到最后一对也勇敢且谨慎地舞出生涩的华尔兹，人们才停下舞步。他们的舞姿算不上美妙，但起码都没出错。可见，人的潜能确实无法估量，两三个小时足以迅速掌握一门舞种的基础舞步。

徐迟的汗水在灯火下闪闪发光，脖颈上恍若铺了一层碎金，他调整压着结的黑色丝颈带，仍是那张冰山脸：“不用谢。”

周岐释放蓄势已久的肌肉，如一只迅捷的黑豹，循着那飘带奔进黑暗。

一即发。

舞会圆满结束，除了公爵夫人，大家都心情愉悦，尤其是女人们，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被周岐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为了表达感谢，她们一个接一个地提着裙摆前来问候。

周岐停下脚步，细细辨认，觉得那是衣料被风动而摩地面的动静。

壑，“你说的天合是天合政府吗？它二十年前就垮台了，你是刚从火星回来吗？”

狭窄昏暗的走内，纸斑驳，墙上悬挂的煤油灯将人影拉得很长，摇曳着拖在地上。前方有两盏灯忘记上油，灭了，暗的阴影里隐约传来窸窣声。

六手指的

垮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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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嬉笑脸转瞬即逝，周岐先回房间，没见着人，转找去洗手间。

舞伴不再说话，无论周岐怎么逗，换来的都是一成不变的沉默。他怀疑他可能说了什么，戳中了对方的痛点。

徐迟的眸子黯了黯。

“大姐这谁的？技术太差！以后美容美发包在我上，会员充一千送三百。什么？送五百？姐，不是我说，女人就应该舍得给自己花钱……”

一曲终了，另有两对踏进舞池。

周岐于是拉长了耳朵去听，摩声却在此时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压实了瞳孔。屏息凝神时，余光里掠过一高瘦的人影，金色飘带扬起，稍纵即逝。

辛辛苦苦推销完，周岐渴了，抿了口酒，一扭，边已经不见徐迟踪影。

“婶儿，脂略高啊，平时吃得不错吧？想健想减，找我，五折优惠。”

“感谢合。”周岐递来汗的手巾。

周岐着他短的发茬，眉梢挂着三分散漫七分痞气，不论高矮美丑，先挨个儿调戏了一遍。

刹那间，周景象全褪色，如入迷失之境。他于虚空中重见那幅消失的油画，悬浮在楼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