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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他感到寒冷，摸索着穿衣，动作间，后背支棱着的肩胛骨如同一对扑扇的蝶翅，振得衣料窸窣作响。

“好，好像是死了……”

走廊尽的房间。

反而是第一个发现尸的女人奇

“小，小晴出事了！”女人面色煞白，嘴绀紫，紧紧抓住徐迟不放，如同溺水的人捞到一救命稻草。

话题左右不过那几个——我在哪里，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我将去往何。

下面的人听闻动静，纷纷赶上来。

正抬脚下楼，走廊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徐迟转，一位女士提着厚重的裙摆，惊慌失措地往楼梯狂奔而来。奔到跟前，也不看脚下，要不是徐迟及时伸手拦了一把，她能从楼梯上一栽下去。

周岐还是那副双交叠的懒散姿势，一条胳膊搁在隔姜聿的椅背上，慢悠悠地啜饮咖啡，飘忽的眼神晃来晃去，晃到立在二楼楼梯口的徐迟时刹车顿住。

他隔空举了举咖啡杯。

的确出于好意。于是没计较，弯腰捡起衣服，坐进沙发，盯着空气。

算是打过招呼。

“什么？又死一个！”

油画不见了。

大多数人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吓得魂不附，不敢再靠近半步。

徐迟寻思着，谁是小晴？

他掀开被子，活动手脚，穿上房间里与衣服套的鞋。

死者是位年轻女孩，穿暗红色洋装，仰面倒在床上，瞳孔涣散的美目死死瞪着天花板。洋装上缀满大朵大朵的花，鲜血浸床铺，乍一看，如葬玫瑰花冢。

结果墙上空空如也。

下楼前，徐迟想再次察看昨夜里出现的那幅油画。

家不在，惶惶不安的人们自发聚集在餐桌边，压着嗓子叽喳讨论。

第二天早晨，雨停了。

空白许久的大脑一下子涌入太多未了的恩怨，徐迟食指交叉，抱住钝痛不已的颅。

在同一个房间睡了一夜，他们之间的敌意似乎消散不少。

那熟练程度令人吃惊，就好像这人一直以来都是用这种方式入睡的。

“妈妈啊，我想回家……”

“什么叫出事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昏黄的光影下，他看见那个瘦高个儿屈起修长的四肢，膝盖抵着口，用最符合人工学的方式把蜷进了单人沙发椅。

确定人睡熟了，徐迟才抬起酸的胳膊，褪下上透的病号服。

窗玻璃上映出一羸弱嶙峋的躯，泛着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肋骨分明，平坦的小腹失去往日腹肌的庇佑，脆弱地往内凹陷。平直凸出的锁骨间，陈旧的黑绳缀着一片长方形的银色金属吊牌，吊牌上铭刻着的图案在微弱的灯下反出泠泠冷光。

徐迟颔首，视线游走一圈，发现此时餐桌旁坐着的人们，无一例外，男士集换上了花哨的衬衫和紧，女士则着差不多款式的华丽蓬裙——看来大家都很听家的话，尽量到所谓的衣冠整洁。

很快，规律的呼声从被褥中传出。

周岐没再他，爬上床。

徐迟醒来时，周岐已不在床上，一动，发觉上多了层散发着霉味的被褥。

周岐于半睡半醒间听得一声自嘲的叹息，眼挣扎着开启一条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