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很暗，余绍棠看不清梁骁脸上的表情，也没发现梁骁语气的异样。他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点点：“是啊，你不觉得他们长得很可爱吗？这是煤山雀，你看，它们、颈、和上是黑色的，脸颊有白色的斑纹。”

电影里的鸟儿的镜还在继续，营造出安静祥和的气氛，余绍棠坐下以后，眼睛就没从屏幕上离开过。

梁骁的声音如同羽般抚过，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就吐在余绍棠感的耳廓上，余绍棠的耳朵尖蓦然就红了，却是一片僵。

拉上了窗帘，班里一下就黑了下来，只剩下放映打在幕布上留下的微弱的光亮，四周是一片安静，连吃东西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梁骁哑着嗓子，随口问：“我之前在花鸟市场见过那种肚子上有黄色绒的山雀，老师知是什么品种吗？”

他有些忍不住了。

余绍棠还从来没用这种亲近的眼神看过自己。

他可以忍受余绍棠对班里其他学生的关心照顾，因为他有把握，那些人都争不过自己。但当面对原本对自己来说只是食物的山雀的时候，梁骁却有些坐不住了。

只是看着余绍棠叽叽喳喳的样子，梁骁莫名地心生出几分嫉妒来。

梁骁轻薄的嘴慢慢靠近，几乎要贴到了余绍棠的耳朵上，语气很轻，也很柔。

绍棠原本准备了好几个电影作为备选，最后大家一致决定选了一经典的乡村谍战片。

余绍棠语气欢快，梁骁心底的嫉妒更了两分，一汪小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唔……”余绍棠歪着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蓦然亮了，“我知了！应该是黄腹山雀，它们的背是灰蓝色的，腹是黄色，经常被人类抓来当物鸟饲养。它们也特别可爱！”

不是人还是动物，总会下意识地亲近自己的同类，这是先天的优势，梁骁无法比拟。

一惧意在余绍棠的周悄然扩散。

他能从余绍棠的眼神中清晰地感觉到向往与亲昵。

“那……老师是什么品种的？”

电影的第一幕是一个祥和而寂静的村子。

梁骁自然是同意的，他颔首，把自己的一摞书移开。

梁骁坐在一旁，看到余绍棠认真地模样，心底莫名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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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骁凑近了些，状似不经意地问：“老师很喜欢他们？”

梁骁完全没有听进余绍棠说了什么，除了余绍棠之外，其他的山雀对梁骁来说并无差别，不过是食物罢了。

镜拉近了些，几只山雀正在枝叽叽喳喳着，一只嘟嘟的深灰色山雀抬起了自己的翅膀，圆的脑袋埋在翅膀下面，正用短短的喙啄食着什么。

余绍棠向梁骁介绍的时候眼底里是藏不住的兴奋，仿佛闪烁着点点星光，梁骁眸中的墨色却是深了两分。

先前梁骁三番两次调戏自己，说要吃山雀，其实余绍棠已经有了点预感，自己是不是在梁骁面前暴了

城市里鸟类不少，但大多是麻雀之类，山雀并不常见，余绍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自己的同类了，不由得盯着屏幕多看了几眼。

他猫着腰走到了教室的最后面，巡视了一圈，走到了梁骁旁的空位，用气声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