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子奇了阻隔剂，味闻起来像是个陌生人。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白易的瞳孔猛地一缩，推开缪子奇，咬牙迎上老白的拳。

老白的腔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缪子奇看了半晌，忽而气：“你他妈这辈子别想再碰我儿子。”

回答的却是白易：“爸，够了。”

“他说自己好的。”何秋的声音里弥漫着不确定，“我看着他的确很好，可……可是缪学长，如果他真的很好，不应该还在医院里。”

自从被送进医院，白易已经整整半年没有踏出过这里。

第

“嗯。”缪子奇的声音更低，似乎离他近了些，白易睁开眼，看见了alpha眼底的渴望与炽热。

依旧是白色的衬衫，衣服上的褶皱里夹杂着细碎的光影，白易不想去看缪子奇的神情，他的目光在alpha的衣服上连忘返，最后停在攥紧的拳上。

白易不耐烦地着眉心：“你要是真想知我到底好不好，何必问他们？”

缪子奇急忙赶上来，脚步甚至带上了受若惊的急切。

缪学长啊……白易眯起眼睛，心底的烦躁在积压了几个月以后，彻底爆发。

。

“毕业了？”他没话找话，走到人少的角落里就懒得挪步，干脆靠在墙上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哦。”白易毫不意外。

白易走神的时候没有注意到alpha俯下，克制地凑近他的面颊，想给他一个吻，但是白易偏躲开了，于是这个吻落在了耳垂边，仿佛一簇即将燃尽的火星。

他嘴里发出一声轻嗤，抬手揪住缪子奇的衣领，将学长拽到面前：“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想亲我直说。”

他俩已经半年没有见面了。

缪子奇的眼里晃着破碎的光，干涩的嗓音里弥漫着的痛楚：“我不能。”

缪子奇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还好吗？”他终是忍不住开口。

他踹开门，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冷冷地注视着缪子奇。

“你他妈还敢来！”老白比他入学时憔悴了不少，鬓角滋生出白发，眼神里满满都是煎熬，挥出的拳悬在儿子鼻尖，话是对缪子奇说的。

那一长串的病名，什么信息素排斥，心境障碍，双向感应异常……他听过的、没听过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张病历单。

王才德拉着何秋跑了，留给他们足够的私人空间。

缪子奇握紧的拳微微一颤。

白易懒得听他爸叨，转往医院的走廊深走，走了两步回，瞪着缪子奇：“还要我请你？”

“你已经打过他一次了，还想打第二次？”

是了，现在的白易有心境障碍，薄荷味的信息素只会让他晕恶心，再产生自我厌弃的情绪，最后选择伤害自己，所以王才德本不敢把水果刀留在病房里。

地步了吗？后来他意识到是挂在床的病例把他暴了。

“缪子奇，你知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他不再叫他“学长”，偏恼火地盯着雪白的墙上不断晃动的光影。

“白易，我不能。如果我碰你，你又会去伤害自己。”

门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白易以为他们已经离开时，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有说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沉默扩散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