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同挨着他一起盘坐在地上，的泥土紧紧贴着还能隐约的感觉到蚂蚁，小和尚浑然不觉的坐着发呆，莫名的失落。他时不时的回望后枝桠里透出的屋檐，最后索躺倒在顾同上，正对着那一角发起呆来。

X城的夏季并没有想象中的难熬，有着国家森林公园的地方空气自然很好。顾同带着穿着便装的小和尚玩了一圈才绕到真恢弘的佛寺前。

按理说在这住下，陈青应该会有归属感，会觉得安心吧。顾同是这样想的，殊不知恰恰相反。

陈青默不作声。

顾同都麻了，索拉扯着没骨的陈青一起站了起来。他认定了这是陈青的心事，便想着在这个方向上努力寻问底，反正都来了，不问个清楚怎么行？

“……”

别了住持后，陈青依旧是看得出的失落，顾同猜不到原因也就放任他了。他在山下找了个旅店住了下来，打算这一周都在这。

明天去X城的车票。小和尚又开始打了，他从来没坐过高铁，这次又扫盲了。

陈国庆的事跟顾同预想的差不多，年少失去双亲，格扭曲无从教导，劳教出来后找不到工作又不敢作恶，每天就来找一位法师蹭饭。法师就是个普通的弟子，非得高僧。因为国情的关系，法师那会也不在庙里，靠着几亩山地劳作过活，空闲时才能念经。陈国庆倒也帮着干些活，不过吃的远比干得多。没几年的时间，法师积劳成疾病入膏肓。这时陈国庆才察觉，自己名声太差连累了法师，老法师原本可以去化斋，现在却一把年纪还在辛苦劳作。

香火鼎盛，石阶干净，建筑庄严，僧人神色肃静，这大概才是正经佛寺应有的风格。想起来自家门前那上山的土路，缺角的红砖，泥塑的歪嘴菩萨，敬畏之于陈青心里满是不舒服。他生不出亲近的感觉，突然就不想进去参观了。

又是顾同陪着他。

说什么都晚了，老法师圆寂之后陈国庆守了半年的坟，带起老法师留下的佛经讲义去了老法师的故乡--XX。

“小和尚？”

小和尚从那天起就进入了失神失落失望的状态里，跟着魔一样所有的注意力都黏在了寺院上。早上眼巴巴的看人去早课，白天围着僧人打转，晚上就在屋里发呆，也不闹顾同。顾同则是难得在如此山清水秀的地方呆着，除了出去散散步几乎每天都在睡觉。

“……”

这座寺院可以参观，游客甚至可以参加早课。顾同拉着陈青转了转，陈青觉得分外压抑，直到躲进了西南方的湖畔的树林里，他才心情舒缓了些。和翟让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水边的树林子啊，这个念在陈青脑里一闪而过。

大佛寺的住持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不过也不是见不到。顾同二人坐到住持面前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好在住持就是本地人，虽然是很晚才进了这庙，对于早先的事却了解的不少。

没有网线，不能用电话，不好意思去逛街，除了睡觉他也不知该干什么，这种修生养的生活还是不能适应啊。

顾同以为他是找不到师父的经历而黯然，努力地开导他：“说不定当初老陈法师就是在这受过某位大师的救命之恩，或是一饭之恩，而后为了报答他才决定皈依佛祖的。那位大师说不定咱那的人，老陈法师才会去咱家那里，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