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吓到了。

空枪，没有子弹。

“对不起。”程天收紧手臂，将脸埋在他的肩颈，积压了几十年的负面情绪似乎都通过那一枪全宣了出去，内心在空茫之后迅速被来自亲人的担忧关切填满，在黑暗里浮沉许久的心正在一点一点挣脱自我放置的枷锁，酸涩的情绪冲上眼眶，“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他渐渐说不下去，心里的后怕一阵一阵涌上，心脏仍在快速动着，大脑有短暂的空白，那一瞬间冒出的冷汗把衣服黏在上，十分不舒服。

情绪上来得快，下去得更快，刘科摇摇，慢慢推开他，走到程天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哥，答应我，以后别这样了。”

“还不如不遇到你们……”他抬手按住额，眼中还留着后怕，“我一个人过好过坏都无所谓，但你们……你们既然出现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

回忆的画面渐渐消失，变成了此刻刘科有些苍白的面容。

就在去年，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几个月后的现在，他有了爱人和亲人，渴望的温馨安稳日子已经手可及，可就在刚刚，这一切差点就毁了，差一点点，就只有一点点。

眼前突然闪过许多画面，陪自己喝茶到半夜的小科、给自己煲汤的小科、偷拍自己和憨包玩耍的小科、拉着自己一起玩游戏的小科……相认之后，每天每天，对方都毫无保留的依赖着自己，也……陪伴着自己。曾经总是独自熬过去的黑夜景色里突然有了另一个人的影，明明是早起早睡惯了的人，却总是半夜出现在客厅，陪自己一坐就是很久……是在安自己吧，用自己笨拙的方式。

不会，在自己因为许建国而自我惩罚时，这个弟弟又是怎么过的呢，他……会不会很难过？

“小科。”董易上前抱住他，安抚的拍他脊背，“没事了，别怕，穆叔和大哥都没事。”

刘科在穆修松开自己后差点一倒在地上，为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宅男，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超过他的承受力了。他借着董易的力站稳，大步跑到程天边，将他推离穆修手里的枪，又急又气，“哥，你当初是怎么说我的！你要是把他杀了进去了，我该怎么办！”说完又转看向穆修，罕见的发了脾气，“爸！你把那个拿出来是要干什么！要早知你们过来是为了这个，我就该把你们的护照全藏起来！是你们告诉我只是过来送许建国进监狱的，还说要一家人一起陪妈妈回去！可你们现在是在什么，想把自己全送进监狱吗！我好不容易有了你们，你们这样……”

程天看着他因为惊吓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他额的冷汗，又看一眼在地上回过神后正试图爬起来的许建国，口胀满的某些情绪如水般褪去，用力闭了闭眼，突然伸臂把他抱在了怀里，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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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胆小鬼，怕分别，怕意外，怕边的人受伤，怕关心的人过得不好，怕很多很多东西，最怕的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边的人犯错却无法阻止，因为自己犯过错，才更加明白那些自以为的报复和发并不能换来内心的安稳，只会让人越发在痛苦里沉沦。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