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到了门前，因为自己还病着，所以并不进门，只在门前喊：“阿姐，我来了。”

过了一分钟，或许更久的时间，门后总算传来了沉沉的脚步声。

没降多少，还得吃药。

安瑜顿了顿，又叫：“阿姐？”

开门的是面色疲惫的婆子：“小少爷，大少刚睡下，这会儿还没醒呢。”

他好想吃糖。

一潭死水涌起浪，竟山崩地裂，没法平息了。

婆子忽然

吃过糖，安瑜心满意足。

他绷了绷腰，因为发着烧，没力气抗拒，半推半就在姐夫手里呻起来――

霍之潇想起医生说过的话，把半梦半醒的安瑜抱在怀里，胳膊一伸，指尖往他的双间探去了。

安瑜睡了一个下午，这会儿算是神，拽着霍之潇的手，嘀嘀咕咕说了半晌，还是要糖吃。

安瑜抖了两回，脑袋已经沉了。

他高高兴兴地窝在被子里，等姐夫忙完公务，凑过去一贴，开始酝酿睡意。

第二日，安瑜神许多，虽说病去如抽丝，他还是下了床，换上厚的衣服，往安欣屋里去。

霍之潇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扔掉的糖纸，收回手，将拇指贴在边轻轻了一下，见安瑜鼓着腮帮子扑上来，忽然也觉得糖甜了。

霍之潇微着关掉了床的灯，又去贴他的额，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温像是真的降下来了。

生又来替他测温。

他微微挑眉，搂着安瑜纤细的腰，觉得自己真是老房子着火，竟对一个小了自己十来岁的人动了心。

屋里悄无声息，并没有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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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

“嗯。”

“小心虫牙。”霍之潇好笑地他的指尖，想起这人刚刚晚饭都没吃多少，更不肯拿糖出来了。

男人手里一用力，要不是听到了安瑜的哽咽，差点将他的腰都掐青了。

他伸出，到了绵绵的糖霜。

就如同春日里的雨，雷声大雨点小，闹得再厉害，最后还是终结于细雨。

安瑜了然地点，转走。

淅淅沥沥，温吞且缠绵。

在安家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糖，但他是庶子，逢年过节攒下一把，没过正月，就吃完了。

他想，姐夫真是心，几颗糖的事，怎么就是不松口呢？

霍之潇低，与安瑜额相贴，觉得还是热，眉心微拧。

安瑜是庶出，在安老太太眼里，连吃糖都不。

他也不好意思去和苗姨娘要，更不用说和大房的哥哥姐姐们抢。

好在霍之潇回过神，哄他般放轻了动作。

安瑜越想越难过，泪翻，角忽然一凉。

比平日里更加甜腻的嗓音，猫抓似的在霍之潇心留下了痕迹。

但是该吃的药都吃了，疗效再好，他也得先发汗。

也不知谁在屋里舞呢。

安瑜本就睡得不深，眼底猝然涌起细碎的春：“姐夫……”

安瑜绞尽脑汁撒，连亲都亲了，最后还是没能打动霍之潇，心灰意冷地歪在枕上，听风里模模糊糊的留声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