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在后来的岁月里,饱尝无子的心酸痛苦,眼睁睁地看着建文帝一个一个地纳嫔妃生皇子。
谢明曦亲缘淡薄,和丁姨娘反目成仇,和谢家人淡漠疏远。顾山长在谢明曦的心中,是师父,也是这世上最尊敬最可亲的长辈。
又过了片刻,谢明曦终于伸出手。
俞太后愈发快意,白日所受的闷气闲气,早已一扫而空。
俞太后冷笑连连:“哀家是太后,执掌后
,只要哀家尊荣一日,便会有无数人卑微祈怜。哀家何惧之有!”
转眼,一盏茶时间过去了。
拿把刀架在谢钧的脖子上,谢明曦只会面不改色地拂袖而去。
她这一生,最憎恨的人是李太皇太后。现在,最憎恶的却是眼前的谢明曦。
俞太后淡淡提醒了一句:“已经过了盏茶时间。”
“我谢明曦在此对天立誓。若师父有半点差池,我会将所有的账都记到母后
上,十倍百倍奉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痛苦,一点点剥夺了她仅有的善良柔
。令她变得心
扭曲阴暗。
谢明曦定定地看着俞太后。
她知
,谢明曦一定会应下。
被丈夫背叛的痛苦,如凌迟一般,令她痛不
生。在人前,还得装作贤惠大度,要
一个合格的嫡母,要
心教导每一个庶出的皇子……
桌子上小巧的沙漏被倒置,细细的沙子漏下,时间悄然
逝。
顾山长是最佳也是唯一的选择。
“你自己选吧!”
俞太后紧紧地盯着谢明曦,看着谢明曦面上闪过的复杂痛苦无奈矛盾,心里无比快意。
以俞太后之城府,此时也变了脸色。
谢明曦面色变幻不定。
跃的烛火,在那张秀美的脸孔上投下了明暗不定的光影。那双深幽冷静的眼眸,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痛苦。
谢明曦目中闪出骇人的怒意,
僵直而紧绷。
我的阿萝下手吧!”
最后一句话,凉如冰霜,钻进耳中,令人遍
生寒。
“哀家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要么服下药
,要么哀家就下令杀了娴之。”
“希望母后信守承诺,在最短的时间里放了师父,令她安然无恙地回蜀王府。”
现在,她以顾娴之的
命相
,谢明曦
本无力反抗。
“一朝太后,尽用这些阴损恶毒的手段。日后一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想到那样的情形,她心中涌起强烈的快意。
一个失败者,凭什么摆出胜利者的威势!
……
谢明曦说得没错。她深深地嫉恨年少风华正茂的皇后,她要令谢明曦饱尝她受过的所有痛苦。她要亲眼看着谢明曦陷入泥沼,和盛鸿渐行渐远心生隔阂反目成仇。
她和谢明曦,同样都和丈夫是年少同窗,日久生情。同样都是结发夫妻,恩爱至极。
俞太后满心恼怒,或许,恼怒中还夹杂了一丝嫉恨。当年年少时的她,在婆婆面前节节败退,百般受羞辱磨搓,被孝
二字压得
不过气来。
俞太后呵呵一笑,将瓷瓶放入谢明曦手中。还未来得及缩回手,谢明曦便冷冷说
:“今日我受母后所迫,不得不服下这味药。”
打蛇打七寸!同理,要想令
诈狡猾多谋的谢明曦低
,就要动谢明曦最在意的人。阿萝被保护在蜀王府内宅里,无法靠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