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裴看着毯，本来因为他的等待而炙热的心，再次回归冰天雪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甚至不顾及，熬夜也要赶紧说出来。”

一直冷静的人，这会儿嗓音都是嘶哑尖锐的。

“我有事想和你说。”

“不用，真的没关系的。”

“唔…你回来了。”

青年呆呆的抬看着他，黑黝黝的双眸里，倒映出他的模样。

可是――

季安被季裴吓到了，季裴又何尝没有被季安吓到。看他吃药时，心中的懊恼无以复加，早知安安在等他，就该把伤口理好再回来的。

不！没有可是。

征兆其实早已经来临，唯有季安一人尚在懵懂。

两个人

季安睡迷糊的大脑霎时清醒过来，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摸着尚且温热的血，心快的要从心脏里蹦出来了。

季安实在是摸不着脑，为什么……哥哥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只是小伤口。”季裴试图将手臂往后面缩，却被对方紧紧握住，随着他的挣扎，更多的血从肩膀下，滴在干净柔的地毯上。

季安心加速，眼前发晕，了好几次深呼，又赶紧吃了两颗药后，再才没晕倒。

可一切都是假的。

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行走着，漆黑的夜空中，零星几颗星星点缀在上面，月亮被大片的乌云遮住，狂风呼啸着起地上的落叶。

“啊？哦。”

不知不觉中，冬季已然来临。

在他所不知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从何时起,每天一聚的家庭座谈会取消，父母和哥哥都很忙，家里经常会有陌生人来客。

等等……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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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

***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人抽走，季安总有一种不过气的感觉，他低下，死死的咬着角，不让弱的泪水掉下来。

青年裹着茸茸的毯子，躺在沙发上，由于长度不够，一双大长只能憋屈的缩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打开的‘咔哒’声将他惊醒。

：“你说话时的语气……注意点儿，别惹怒了季裴。”

他的眸中氤氲起一层水光，落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只手漂亮的如同艺术品，连沾染血迹的指甲，都是可爱的。

“我……”

这对他们两个人都有好。

“你今年都成年了，我们还挤在一起睡觉，感觉不太好。”季安被困意干扰，大脑里浑浑噩噩的一片，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男人本来绯红的，顿时变成一片惨白。

季裴满风霜，周萦绕着冬日寒意，本来冷淡的面容，见到青年后，立出柔和的笑意。他走过去，牵起青年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浅淡的吻：“怎么在这里睡觉？”

多么漂亮，好像只能容的下自己一人似的。

分开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