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说得对，是我太自信了。”

而在又三天之后，魏桐终于睁开了眼睛。

来，让他最终还是坠入了黑暗。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黑暗是他的梦乡，十分舒适。每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都是这样的黑暗包围着他，让他下意识又闭上了眼睛，更深沉地睡着。直到某一日，指尖的刺痛让他骤然清醒，整个意识都恢复了不少。

魏桐醒来的时候，全僵，难受至极。他尝试着挪动一下脖子，却发现这是天方夜谭，好不容易往左边挪动了一下，酸涩异常不说，整个人跟跑了长跑一样。然而这眼角余光，却也看到了正坐在桌案旁边批改着折子的康熙。

直到有一日，魏桐的日常一试中，那轻微动弹的手指，终于像是一个稳定剂，给康熙吃了一颗定心，上的气息也柔和了许多。

康熙的话不多，但他的气息一直在侧，魏桐几乎没有感觉不到他的时候。有时候他能够听到他气急败坏地丢掉言之无物的折子，也能听到他冰冷如霜的话语。但是言语之间，那种在扳倒鳌拜之后便出现了的志得意满，再也没有出现过了。魏桐很高兴，然而高兴之余却有一点酸涩，这样的成长，竟然是作为亲人的孝庄给他的。

一点一点，无意间，魏桐知了太多太多康熙的心情了。最开始的戒备，后来的松懈，观念相符时的抚掌大笑，争锋相对时的激烈怒喝……太多太多了，多到魏桐都有些后怕，为什么他现在不能登时昏迷过去？

偶尔康熙在挥退众人，独自看着魏桐时，清俊的脸上虽无表情，但眼眸深都浸满了担忧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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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光芒似乎给康熙打了一层柔光，整个人原本稍显冷峻的模样柔和了几分，右手握着笔，正写着些什么东西。然而在下一瞬，他的动作僵住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往魏桐这边偏了偏，看到了正睁着眼睛看着他的魏桐。

“当你是朋友的时候，不忍你离去，希望长长久久地朋友，也不喜欢你卑躬屈膝的样子。喜欢你的时候，却又更加不能放手，只觉得天高地阔，你太容易溜走。”

“我曾经想过，怎么都不能让你出的。”有时康熙的声音会淡淡地在他耳边响起，透着些许心里的情绪，“你总是让人吃惊，虽然是局限于份，但是你的眼界太大太大，一个小小的皇困不住你，你不会知，当我知你有个妹妹的时候，其实高兴的。”这样，魏桐就不得不留下来了。

即使是朋友，知这么多也太过了。更何况，那个人是帝王，本不该被探知任何心绪。

一动不动的日子并不好受，不过在意识到魏桐醒来之后，小柯倒是很开心地跟他说过一次话，但是因为小柯花费了很多力量护着魏桐，同样需要休养，倒是没说多久，而且也跟魏桐讲了梦境的事情。魏桐的伤势太重了，虽然现在看着像是清醒了，但是几乎在崩溃边缘，为了保护魏桐是不会让他在短时间内进入梦境的。

而知得越多，魏桐就越愧疚。

其中最深刻的，是康熙的声音。

他清楚地记得他在昏迷前的事情，而现在看来，他是没死？但是沉重的伤势让魏桐即使清醒，却丝毫不能动弹。他尝试着动动手指蹬蹬皆不成功，只能这样一直听着外来来往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