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模糊的少年影忽然出现在他边，在很近的地方叫他的名字：“鄢深，等一下。”

谈愿的心得很快，手指没有章法地在衣服里寻找，锁骨往下……那伤。

鄢深总是来得比他早，一副眼镜，像个斯文败类坐在那儿，他在讲转换思路。谈愿并没有认真听，转了转手里的笔，视线落在他的衣领上。

漆黑的教室，空无一人。

“什么扯平了？”郑叶不明所以，“我们是坐鄢深的车吗？”

谈愿脑子里嗡地一声响，迟钝又缓慢的心杂乱地加速着。

刚刚那是……？

直到鄢深敲了敲他的桌子。

像一张黑幕布，把他和鄢深遮住了。

谈愿指尖黏着一抹干涸血迹。

“你这是怎么了？”郑叶奇怪。

第43章骗人

他固执地重复了一遍：“让我看一下，你松手。”

谈愿脸色苍白，嘴破了个口子，神色十分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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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深仍着他的手腕。这不妨碍他动动手指解开衣领最上面的纽扣，将手伸了进去。

“没什么。”

血。

黑暗之间，不平稳的呼在放大，像不安噪音。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郑叶跟着谈愿到了他家，“谁给你打那么多电话？”

“别闹了。”鄢深狠狠抓住了他的手，声音低哑。

谈愿依然是那把温温吞吞的声音，又低又柔，没有什么起伏。为了证实某种想法，谈愿摸上鄢深衣领扣子的位置，下一刻就被摁住了手。

“认真点。”

郑叶鲜少见他生气，谈愿向来心大跑，就是生气，也几乎不会显出来。

他站在门口张望了两下，一雾水地走开了。

他皱了下眉，很快又歉：“对不起。”

“鄢深……或者说卫崇上的伤。”谈愿回答。

鄢深的很热。

干燥、柔的。

谈愿红着眼睛，看上去快气哭了。

翌日放学，谈愿准时到了补习机构上课。

少顷，鄢深俯下，一手撑在他后的墙面，将他圈在怀里，有条不紊地摘下了无框眼镜，重新吻上了谈愿的嘴。

他听见鄢深放下书本的声响，忽然想起昨天的一些细节。

过了一会儿，他才在走廊上找到了匆匆出现的谈愿。

“我们补习机构没有一个叫鄢深的教师，

谈愿往沙发上一坐，手支着下巴，揣度着怎么把这个破事跟郑叶讲清楚。这时发小突然怪叫起来：“你手上沾了什么？”

谈愿来不及反应，嘴上忽然一热，又很快分开了。

八点多，补习机构又下课了，因为那十几分钟的走神，作为代价，谈愿又留在教室里补着题目，鄢深站在一旁等他。

“你想坐你就去，反正我不坐。”

“啊？”

“谈愿――”郑叶哒哒哒地走到教室里，“停电啦！回――咦，不在？”

地铁。

“停电了。”鄢深走到门后，在电闸前查勘了几分钟，“你先回家。”

谈愿的手机已经响了八百次，直到他把手机直接关了。

谈愿在草稿纸上龙凤凤舞了一大半，还没算出来最终答案，骤然四周漆黑，他惊疑地四张望，发现整栋楼都暗了。

“……扯平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