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大长公主却没责备女儿，她神情有些复杂，说：“你知这之后会有多少艰难险阻吗？”

燕琅：“知。”

燕琅没想过越过李衡直接称帝，现下的局势，也不允许她这样，她想的是徐徐图之，进一步蚕食李元毓的势力，掌控大局之后，再送他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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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如此的话，有一个大的前提，李元毓的死，她不能沾手，至少在明面上，不能跟她有任何关系，以免来日被翻出来，遭人诟病。

燕琅重新开设了武举，又在三省六之外组建鸾台，拣选有资质的年轻人充斥其中，以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热忱，去建设这个国家。

燕琅心微惊，抬眼去看母亲，却见临川大长公主也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目光深深。

燕琅坚定：“要走！”

临川大长公主又问她：“即便如此，还是要往下走吗？”

临川大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把其余人打发走，这才：“我看你近来这几个动作颇有深意，若说是为阿衡登基而为之，未免也思虑的太远了。”

张行被判斩立决之后，很快便被执行，如此雷厉风行，既叫人赞叹郭后手腕之强，也叫那些心思清明的朝臣们看出了几分端倪。

李元毓没有就此说过什么，直到此刻，他还沉浸在被结发妻子骗了这么多年的悲痛与愤怒中，燕琅照旧是不显山不水，每日往太极殿去理事，将朝政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也好，你既愿意，那便去吧，”临川大长公主听得笑了起来，她半倚在枕上，神情带着皇家公主特有的矜傲：“阿娘曾经也想过走那条路，只是我不如你有勇气，没能善始善终。”

燕琅知她已经首肯，由衷：“阿娘，多谢你！”

此事在她心里引起的震动，或许会比李元毓对承恩侯府暗下杀手还要大。

帝的嫡长孙，是李家的骨肉血脉，李元毓死了，皇位给李衡，肉烂在自己家锅里，她死之后，还可以坦然去见先帝。

先帝在时，便曾经大力裁撤冗官，削减官吏人数，现下天下大治，每三年一次的科举，却不再能满足朝廷对于人才的需求了。

“去吧，”临川大长公主温柔的抚了抚她脊背，：“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中秋夜宴的时候，李元毓终于缓过那口气来了，阴沉着脸，出现在了举办宴的水上亭台里。

穆贤妃见她有成竹，便不再多提，了告辞，手提轻纱披帛，缓步离去。

临川大长公主还记得自己曾经对女儿出的承诺，不知从哪儿寻来几个美男子，在她归宁时令人引了出来，叫女儿自行挑选。

燕琅心下好笑，敬谢不：“我现下都忙成什么样子了？以后再说吧。”

帝后已然失和，在张行上的这一场角力，是皇后占了上风。

……

她顿了顿，坦然：“阿娘，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为他人作嫁衣裳。即便是我的儿子，也不行！”

李元毓死了，皇太子李衡继位，她以皇太后的份监国，待到时机成熟，再行称帝。

……

燕琅定了心思，便想好了如何利用阮梨这颗好棋，垂眼一笑，：“不必理会，她要什么，便由着她去，翻不了天的。”

但若是郭蕤这个皇后了天子，就是另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