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后听得笑了，萧子昂也是莞尔，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臣不敢。”

“从前啊，”燕琅想了想，笑：“那时候我心里总提着一口气，从来都不敢放松。沈家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若是倒下去，那沈家就彻底的垮了，再苦再难，也要咬着牙坚持下去……”

燕琅最吃他这般温羞的脾了，笑着拉起他左手，送到边轻轻一吻：“好了，我不笑话你，别不好意思了。”

萧子昂听得窘然，举袖掩面，：“都过去了，陛下怎么还问？”

老家见他们如此坚持，便也不再推辞，落座之后，笑眯眯：“都是好孩子，太后娘娘，您有福气呀。”

萧子昂听得耳微热，轻轻唤了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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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昂见她如此，反倒微微一顿，转目去看她，诚挚：“我也不知那时候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只是觉得……觉得只要是这个人就好。是男也好，是女也罢，只要是你，什么都好。”

萧子昂忙：“是，臣明白。”

燕琅听得心口发，注视他半晌，伸臂环住他腰，埋

燕琅与萧子昂挽着手散步，闲闲的说着话，后者目光在她面上停留几瞬，忽的微微笑了起来。

燕琅奇：“你笑什么？”

人们次第而入，送了膳食与酒水进殿，燕琅与萧子昂一向两位尊长敬酒，一家人团聚，着实其乐。

“我在想，”她附到他耳边去，低声：“这人生的可真俊，要是能睡到就好了。”

“很少见陛下神态如此舒缓。”萧子昂自内侍手中接了披风，动作轻柔的帮她系上：“从前在军营、在王府，陛下忙于案牍之间，总是神情端肃，眉也时常蹙着。”

燕琅见他如此，却起了作弄的心思，笑着揶揄：“子昂你呢？又是何时钟情于我的？我说要给你看个宝贝的时候，你还不知我其实是女郎吧？”

老家忙推辞：“我不过是沈家的家仆，怎么好入席？”

燕琅与萧子昂一去她殿中请安，她便忍不住落泪：“当初你父亲的死讯传回金陵时，谁能想到咱们竟会有今日的造化呢……”

萧子昂：“什么？”

燕琅站起，亲自将他搀扶到了林太后边去，坚持：“在我心里，您便跟祖父一般，是至亲之人，若是再说什么是家仆的话，便是在打我的脸了。”

“子昂，”她看向萧子昂，谆谆嘱咐：“静秋她，是个很要强的孩子，从破家之女到开国女帝，吃了多少苦，你应当也能想象，好好对她。”

萧子昂也：“您当得起的，请上座。”

她似是想起什么，神态愈加柔和，注视着面前丰神俊朗的年轻宰辅，笑：“那日我往云州去寻你，你却不在，我在山下等了会儿，才遇上你，你可知我第一次见你，心里在想什么？”

燕琅失笑：“母亲只宽心，我是往里娶，又不是往外嫁，他难敢欺负我？想造反吗？”

“好了，一家人说话，别太拘束了，”林太后抬了抬手，近侍女官便吩咐人摆膳，又叫人请了老家来入座，：“今日大喜，咱们该好生庆祝一番。”

晚风轻柔，送来隐约的花草香气，林太后喝的有些多了，自去寝殿安歇，老家上了年纪，也被人好生送回住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