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她惊觉脸上有些凉意，伸手摸了摸，摸到了……眼泪？她苦笑：竟不知不觉什么时候哭了都不知。她从来不是个爱哭的人，年幼时不懂事会为小事所哭泣，长大更觉得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就如曾经的祖母所说的“哭要哭在对的地方”。年幼时她哭是因为有张家张家后盾，而后就不大爱哭了，在她看来，哭是示弱，天之骄女张明珠不需要示弱，可自重生之后却总会莫名其妙的落泪。

“我看不晚吧！”

……

“明明是开心的时候啊！”卫瑶卿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拿衣袖胡乱的了，脸上有些冰凉。脸上的寒意仿佛浸透到了自，她拉了拉衣领，这个天越来越冷了，一伸手，掌心微凉，带着几分意。

略带嘶哑的声音从后传来，有些突兀却又仿佛在这黑暗中存在了许久了。

“怎的走了这么久，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女孩子嘀咕自语摇晃脑的动作停了下来，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显然她似乎已经有所察觉了，但停下来的举动还是有些僵，这显然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

“眼下很晚了么？”

下雨了么？她定睛望去，不知何时，天地间有柳絮飞扬，这个天当然不会有什么柳絮，女孩子自言自语：“昔年谢氏才女谢媪曾云‘未若柳絮因风起’，原来是下雪了啊！”

“黄天上定然还有不少人呢！”

那三个拦住她的人诚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使诈逃过之后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是逃了，却又仿佛落入另一个圈套之中。真要说出哪里不对劲

“……你小小年纪，怎的上没有半分风光霁月、少年意气，风骨铮铮，反而满是三教九的油嘴？”

世间似乎有一种人，天赋异禀，天生能看鬼神通晓阴阳，这种人被称为阴阳术士，是鬼魅的天敌。鬼魅有些惧怕躲闪，那看似纤细不起眼的手却牢牢的箍住了它，无法挣脱。

看着被送走的鬼魅，卫瑶卿嘀咕了一句：“我这也算是日行一善吧！”她再如何厉害，也无法以一己之力翻了这天下，否则又何以致如今，张家的仇仍然未报？

净的东西飘来飘去，寻常阳气十足的人当然看不到。鬼魅带着迷惘的神情在街巷尾驻足，多数这种连一地，迟迟不肯离去的鬼魅都在生前有不同寻常的际遇，连的久了，也记不清过往了。只看到远远有提灯的少女缓缓行来，没有实的形与她错而过的那一刹那，却被一外力拉住了。鬼魅神情惊异，看着这个向自己看来的女孩子，目中悠光转，放佛，不，就是能够看到自己。

独自嘀咕着走到小巷的尽，女孩子停了下来，看着尽的土墙，蓦地叹了口气：“难怪人云长安城的三街九巷就是长居于此的当地百姓都会一不留神陷入其中呢！白天路都不好走，莫说这黑不溜秋的夜里了……”

“这两年长安的雪真是一年比一年来的早，去年就已来的够早了，今年更是如此……”女孩子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着，似乎有些害怕，带着几分颤意，嘀咕着。

眼前的少女看了它片刻，却没有如它想象中的那般立刻动手，而是叹了口气：“罢了，遇到我了，也是缘分，你上无怨气，既不曾害人，我便送你一程，送你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