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喝彩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手机相机轮番上阵，对着他咔咔地拍。

他有些局促地转看向荼白，荼白冲他笑弯了眼睛，了个欢快的调子，用这样的方式来夸赞他。

甚至当有人试探地问他会不会背佛经时，沈见夏谦虚地说：“只读过。”随即立刻开口来了一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军听了军愁，民听了民怕，哪里去辨什么真共假？”

至少，他的大脑不再是一片空白。

一开始还有不少人跟着沈见夏一起背，声音宏亮得很。背到一半的时候，那些人都记不得后面了，渐渐收了声，只能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

“眼见得翻了这家，伤了那家，只得水尽鹅飞罢！”

“嘿哟！”胖大叔笑了，“那来个全篇吧！这个能背吧？”

以前被人围观的时候，沈见夏只觉得羞耻又难堪，还不如让他去死。

荼白抱着唢呐，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原本沈见夏背诗是受了荼白唢呐的影响，有感而发，而这回他却成为了主场，连荼白的唢呐声都成了他的陪衬。

那少年站在人群的中心，肩宽长，脊梁得笔直，气质卓越。他已经没有最开始时的紧张和慌乱，眉宇间是舒展的神色，眼神明亮。所有或是赞赏或是崇拜的目光都聚

旁边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受到氛围的感染，都开口跟着沈见夏一起背：“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沈见夏冲荼白偏偏脑袋，嘴角勾起一点狡猾的笑。

反观沈见夏，刚才还略显僵的神色一扫而空，似是兴奋了起来，眉宇间又恢复了自信，“，三尺微命，一介书生……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

沈见夏说：“我什么都会点儿，诗书礼乐样样通。”

不周围的人怎么出难题，提出多么稀奇古怪的诗词名字，沈见夏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背诵机，张口就来，倒背如，一点卡顿都没有。

现在被人围观，沈见夏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也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可以。”却不想，沈见夏笑了笑，一点都不扭，干干脆脆地开了口，“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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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跟沈见夏一起背古诗文，原本的乐演奏也非常应景地慢慢停了下来，把主场让给他们，只剩一个弹琵琶的艺人给他们乐。

看着沈见夏真的把全篇一字不错地背了下来，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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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掌声和喝彩，都是属于沈见夏的。

“厉害了！还会别的不？”

“好！”胖大叔率先鼓起了掌，冲沈见夏喊，“小帅哥，你还会背什么？”

听到沈见夏完整复制自己的回答，正在唢呐的荼白转瞥了他一眼。

小女孩和荼白就像给沈见夏壮胆似的，里应外合。一首顺畅背完，一直束手束脚的沈见夏总算放开了些。

旁边有人说：“哟，您这不是为难人家？这谁能背得出来？我看学生都未必能记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