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他还能有什么打算？总共就这两个儿子，

可无论是哪一种理由，这份人情债恐怕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大夫看了看潘老太爷，见其正拼命眨眼睛，分明很急切，并不避讳听到自己的病情，他只得斟酌语句说：“应该正是那丫所言，老太爷被灌过哑药，而后又以老山参等名贵药材调治的大补汤续命。但老太爷气怒攻心，又老是这样大补，只怕拖不了太久……”

“潘老太爷，如果听得见我的声音，你就眨一下眼睛。”

“老太爷放心，有曾经在潘家了几十年的老掌柜，把状子递到了巡按御史汪爷的察院，是有人谋害你。汪爷情知事情严重，便召集了我们一起来探病，刚刚又有这个丫拼死跑到厅堂来举发，如今再有我亲自问过你的证词，此事已然铁板钉钉。只不过事出重大，在场的人又多，怕是不能捂下去。”

还能如此交！潘老太爷只觉得一希望油然而生，想也不想就眨了一下眼睛。

见潘老太爷的眼神中分明出如释重负和惊喜，随即却是深深的恨意，唯独没有顾虑和忌惮，言大老爷却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而是叫了随行的两个大夫上来诊脉。等到他们轮切过左右手之后，他方才当着潘老太爷的面问：“如何？”

言大老爷看到潘老太爷那有所觉悟却又恨意满满的表情，知对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可却因为家务事而犯了糊涂，如今临到老却又遭遇致命一击的老人来说，什么安话都是多余的。因此，他沉了片刻，这才开口问：“老太爷，那个女人既然出如此大逆不的举动，你休妻是必然的，只怕你如今对你那次子也不会满意。而你那长子被逐出家门已久，要想找到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现在可有打算？”

考虑到这个问题非常重要，言大老爷便改换了一个方式，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因为，潘老太爷几乎是用最准确的两下眨眼睛，完美回答了他的问题。到了这时候，他回看了一眼后满脸震惊的赵老爷，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才再次转回来，目光死死盯住了潘老太爷。

“那好，倘若这家里有人暗中谋害你，你就再眨一下眼睛。”言大老爷话音刚落，就看到潘老太爷再次出了自己预料中的反应。

潘老太爷挣扎了这么久，一来是那个恶毒的女人不想让他死，二来却也是因为他自己也心有不甘不愿意就这么死了。如今，那个恶毒的女人显然必将会自食恶果，可他自己呢？一想到次子自从他重病之后，连装样子日夜侍疾都不曾有过，而长子更是多年没消息，他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当目光浑浊的潘老太爷模模糊糊看到大门猛然之间被人踹开，紧跟着几个人疾步冲了进来的时候，靠着那些老山参以及各色补药吊命的他顿时眼神一闪。尤其是当认出了前第一个人是言大老爷时，他那又惊又喜的劲简直别提了。然而，哪怕他竭尽全力，咙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来，只能竭尽全力眨动眼睛，紧跟着，他就发觉言大老爷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要是谋害你的便是老太太，你就眨两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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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闹不清楚汪孚林是提早察觉了潘家的事情，于是才礼聘了他，还是先得知了他的情况，这才找了潘家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