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米拉克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这货的构造果然和常人不同。

“楚，你的故事等一会儿再听。我想说两句话。”

不求一生一代一双人，只求勿失，勿忘。

“小米，我知你要说什么。”

夜空中，鲜红的血色渐渐淡去，变成冰冷的桃红色，在光幕上恣意舞动挥洒，投下的光与影如同没有重量的轻纱，包裹着夜空下交叠的一对人影。

“我明白了，因为我的别吗？”

“Bingo！亲爱的小米，人与兽的天人交战，理与望的生死拉锯，考验你的时刻到了！”

“有什么不对吗？”

“那么，因为我是人鱼？”

“我不介意。其实我羡慕那些日本动漫的男主角，和人外娘谈一场刺激的恋爱，可是……”

“嘴上说不可能，你这在干什么呢。”小米示威式地翘了翘尾巴，拍打在了没有覆盖装甲的髂关节连接，带着水族特有糙感的指节挑起了某人越发圆的下巴。

米拉克想揍人――他明白了个理，对于这个脑回路清奇家伙，常用的推动情感发展手段只会让画风往稀奇古怪的方向狂飙猛进。

光。

“不行的啊，小米，这是不可能的。”楚悬苦笑，眼睁睁地看着壬眼中金色的光芒从明亮到晦暗。

还有，伊尔是谁？楚的前男友？

何况，他是壬啊，天生有强烈占有的海妖啊……

“你认为，‘在一起’，就是这样的？”

他的心愿真的很卑微，很简单，卑微，简单到令人心酸。

“难不是吗？”

“小米，你是有发情期的。”

米拉克这下真的沉默

“不可能的，小米。”楚悬爬过来，像是安他，张开双坐在他的尾巴上――标准的鸭子坐。他对自己的重很有自觉，双手前撑分担了的大分重量，上半也随之前倾。

“你是动物，我是人类，而且算是个男人。我不像阿雅那样有强悍的恢复力，全靠这套装备撑着才能苟延残，受伤了，血了，我会死。我没办法满足你……”

他的语气非常缓慢，声调低沉而富有磁，遣词造句非常郑重。

“那你的回答是……”

米拉克拧起了英的眉，楚悬以为他在介意别人戳他的痛，没想到，他说：“你的想法是这样的？楚？”

米拉克沉默了两秒钟：原来整整个世界都变成索多玛了，难怪会引起上帝震怒，用一场大洪水洗刷人间的罪恶。

楚悬说得很蓄，但意思大家都懂。

“不，楚，我不奢求能有一段天鹅般忠贞的感情。你是属于大陆的，总有一天，你会回去，你会有你自己的生活――成家，娶妻，生子……但是，请不要忘了我，好吗？”

楚悬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你的婚恋观念怎么跟伊尔的爷爷一样？大人，时代变了！这都21世纪中叶了，别是个事儿吗？”

在一段感情中，最重要的是对彼此的忠贞。为了维系这一段本不应该存在的感情，米拉克放弃了原则，作了最大的让步，下了最大的决心。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叙述明天的天气。很难想象，该是经历过多少痛苦的心理挣扎和无奈的断舍离，才有了现在的淡然？

唉，该来的还是躲不过，楚悬心里叹了口气，收敛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