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五才好。
田老五感觉到姜婉白的视线,那是一种打量甚至带点拒绝的眼神,这让他的心瞬间一凉。
田家的院子虽大,可是却没有他站立的地方,田老五放开狄伯休的手,迈步就往院外走。
田家人中,田老二夫妻的心神全在狄伯休或者说是田承筠的shen上,田老三夫妻早就被吓傻了,田老四夫妻本就对田老五没什么好印象,所以,竟然没有一个人挽留田老五,就这么看着他消失在了院子门口。
走出院门,田老五牙关紧要,这才将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回了破庙,然后一tou倒在了他新买的被褥上,被褥冰凉一片,可是他却一点也察觉不出。
姜婉白看着田老五的背影消失,心中也不知dao是什么滋味,最后,化为一声轻叹,收回了视线,看向狄伯休。
狄伯休早已经被破布上的字迹xi引住了心神,看了一遍,他眼圈一红,再看一遍,他眼中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开始往下liu,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chu1。
姜婉白倒是很明白狄伯休现在的心情,知dao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静静,所以她没有立刻去跟狄伯休说话,而是进屋,将田承筠抱了出来。
王氏一见,立刻凑了过来,略带绝望的dao:“娘,外面冷,你抱承筠出来干嘛?
姜婉白瞪了王氏一眼,“他爹来了,我当然要让他们父子团聚。”
王氏最后一点希望被毁灭,她一下跪到了地上,抱着姜婉白的大tui哭dao:“娘,承筠就是我的命啊,你把他留给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说着,她开始给姜婉白磕tou。
田承筠本来就在哭,此时被王氏一吵,哭的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红彤彤的。
“给你留下?”姜婉白真不知dao王氏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为了自己,还真是舍得下这张脸,“你要是真为承筠好,就应该让他回到他爹shen边,还是,你对承筠的好,都是假的?”
姜婉白这两句话,句句诛心,却也直击要害,王氏脸色惨白,一下子呆愣在了当场,不知dao该如何是好了。
姜婉白挥开她的手,来到狄伯休的shen边,将田承筠递给他,她dao:“对不起,我们没有救到她。
这是筠儿,他现在快两岁了,每天能吃小半碗鸡dan羹,半碗小米粥,前些天,还会叫‘爹’,叫‘娘’了。”
“爹,娘?”狄伯休转shen看向田承筠,shenti都有些抖了,颤颤巍巍的接过田承筠,他叫dao,“筠儿,筠儿……我的筠儿。”
“外面冷,筠儿shenti又弱,不如我们到屋里再说话,怎么样?”姜婉白建议dao。
狄伯休已经从阮竹琴的遗书中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对姜婉白又是愧疚,又是感谢,自然不会拒绝她的建议,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zuo。
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他一脸阴沉的对那个人牙子dao:“要不是田家买了竹琴,你就要把她丢到山里去喂狼?”
人牙子慌乱不已,“这,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并没有想那么zuo。
官老爷,我真的不知dao她是您夫人,不然,我一定好吃好喝的把她供起来,就跟供祖宗一样。
官老爷饶命啊,官老爷饶命……”说着,他开始跪地磕tou。
人都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可见这些人牙子zuo了多少亏心事,狄伯休把眉一横,“照你的意思,若竹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