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松魂不守舍的，往楚毅那边看了看，有种被当场抓包的窘迫感，碍于那人的同事也在场，他还得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不多时，外面的唠嗑声断了，病房里像是来了几个医生，他甩了甩洗好的衣服，想找个地方挂上，直接拎着衣服出去，问刘阳：“衣服挂哪儿晒啊？”

“跟他们提完意见你就回来，别傻乎乎地在那儿呆一下午。”

林小松撒谎成习惯：“我在陪人家工人装修新店啊。”

楚毅说：“如果你有手术意愿，我是建议。”

刘阳觉察出异样，喊他过来坐，林小松在自己衣服上抹抹手，坐了过去，情绪坠入低谷，如同历经着一次惨败的铁卢。

病人心中大概已有决定，神色放缓了些：“谢谢医生。”

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林小松干了手，拿来一看，特地走几步把门关上了，“喂。”

“你认识刚才那个医生啊？”这是刘阳凭直觉揣测的。

林小松失落落地走回病房，重新拧了遍衣服，然后将它们晒在南面靠窗的地方，窗暂时还不能打开，只能依靠那一点薄弱的日光慢慢地蒸发水分。

楚毅问：“在哪儿？”

“小松。”刘阳喊了声他名字，“愣着干嘛。”

说着话，他便抱着刘阳的贴衣服和塑料盆去了卫生间，拧开水龙浇上洗衣粉，搓巴得贼带劲儿。

刘阳讶然，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这句话，又听林小松继续往下说：“去年结的婚。”

林小松赶紧冲出去，看着男人的背影，当即掏出手机打电话，响了两声，被摁断。

林小松笑笑，说好咧，乍一抬，看见了楚毅的那张冷脸。

收了线，林小松挪几步又把门给开了，听着外面还在夸他勤劳，抿嘴傻乐了会儿，竟有些得意忘形。

想了想，稍稍酝酿后编辑了一条微信，「这是我朋友，他骨折了不方便，我就过来送点饭，他就在平川哥的公司上班，他们都认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怕你不高兴。」

床上的病人以为楚毅是医院派来的专家，急切地问：“医生，你说我了这个手术，大小便是不是能跟正常人一样？万一了，还是这样，是不是还不如不？”

那医生点点，“行，我尽快安排。”

楚毅看都没看他，抬脚直接走了。

男人不动声色，渐渐收回了视线，对旁边的医生说：“脊髓下端长期被拉拽，大小便的神经由于慢缺血会导致神经功能障碍，所以他会出现大小便失禁这种情况，我刚才看过他的病历，没什么手术禁忌症，可以手术。”

干，以后持家没的说。林小松嘿嘿地笑，有人夸他，他便不加掩饰地真心乐乎，对于误会，还是解释了下：“不是的，我们是朋友，不是两口子。”

病人紧接着又问：“那您说，我要不要这个手术？”

“一般来说手术之后这种情况会改善的，但我也不能百分之百打包票。”男人的话里不感情色彩，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们每天都会面对焦躁迟疑的病人，早已司空见惯了，任何回答都已成为一套模式。

刘阳说：“出去左拐，一直走到，那边有个晾晒间。”

“

林小松点点，停了一会儿，声细如蚊鸣：“是我老公。”

“知了。”

第9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