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松撒谎不打草稿，理直气壮：“不然呢。”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今天跟小玥姐去吃饭，还有平川哥。”

林小松了酸溜溜的鼻子：“我领养了一个女儿，跟我姓，叫林乐乐，就上回在酒店门口，我、我同事抱在手上的那个，她也很听话。”

刘阳沉默地看着他，并且一定程度上十分理解他，曲折难言，家丑不外扬，“你现在一个人啊。”

林小松无聊地质问：“我看你在这儿杵半天了，溜出来抽烟的吧，你妈说你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同往就近的地铁站走。

楚毅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那俩离开了自己视线，眼色愈发沉郁。他没有跟上去，打原路回家。

楚毅松了手，摸了摸孩子的，抬脚走出去，楚母后脚就问：“不是去接你媳妇的嘛，他人呢？”

“下回你们吃饭也带我一个。”

乐乐被他拽着手腕，乖乖地摇：“我不属猪，我爸爸说，我是属老鼠的。”

楚毅回得干脆：“扔垃圾。”

“我高兴的。”林小松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时候老熟人推心置腹的安不亚于泪弹。

“抽烟就抽烟，你踹花坛干嘛，人家碍着你啥事了。”林小松边说边往里走。

“就你们三个人啊？”

乐乐在客厅里蹦哒，男人扔下钥匙，冷清清地瞧着孩子的手腕，拉来一看，明知故问的口吻：“你属猪吗？”

“小松，你这个人，我是知的，容易钻死胡同，想问题喜欢跟自己较真。我跟你一样，也是个土包子，咱就说简单点，过日子别总跟自己过不去，哪怕平平现在跟在你边，你还是会有许许多多不如意的地方，她现在会拉小提琴，你该替孩子高兴。”

林小松渐渐将他整个人看清，小跑上去，“你刚才站这儿干嘛。”

“还是别了，你这种闷葫芦，跟我们东

站了许久，心心念念的人终于走过来，楚毅掐掉烟扔了，踹了脚花坛边缘的石，转就走。

怕我受苦，把她送给了别人养。”

“哎。”

刘阳没问林小松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像他自己在深圳的这几年，芸芸众生微贱命，苦的甜的，只能独自吞饮。此刻，他想起初到深圳时着繁华美梦，以为前景甚好，卖了家里的拆迁房，一脑砸进生意，可没几月那钱就被卷走了，消沉颓废了好一阵，走在天桥上恨不得不去一了百了。

刘阳笑笑说：“没事儿，我这人喝酒上脸，稍微沾点脸就红，这点酒真不算什么。”

光溢彩的不夜城，灯火通明，车来车往，林小松怔了怔神：“刘阳，我打个车送你回家吧。”

时间刚过八点，商场里人进人出，依旧相当热闹，林小松背着空包跟在刘阳旁边，两眼偷偷打量着他，心里无声愉悦，大概因为这人同他一样，也是个老实的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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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毅看着他，抵了下侧颚，低低“嗯”了声。

楚毅跟上去，扯了他一下，那手很快又插回兜里，“你去哪儿呢？”

刘阳拎上装点心的袋子，“坐这儿干嘛呢，回去吧。”

楚毅走到单元楼下面，嘴上叼了烟，旁边是绿丛灌木，比他办公室里那盆金钱树不知大了多少倍，夜风凉凉，男人单插兜，斜睨着回家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