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揩了揩嘴角，扔下句话：“帮我跟他说句对不起。”

周宇斌看清了手背上的那点血迹，笑意愈深，抬眼看着楚毅，打算破罐子破摔，“楚主任，你算林小松什么人啊？”

乐乐晃着两条小儿，“那你快点回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跑进卫生间，简单跟女儿交代：“乖乖，你在家呆着，爸爸一会回来。”

厨房里，林小松抻着脖子从窗边往下看，只能看见两人走出去了，眨眼的功夫，人又不见了。他心里惴惴的，担心那俩打架闹出事来。

“我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我在北市也没有房子，你要是嫌弃的话，咱们周五就不要去领证了。”

正准备回去，胳膊被人拉住了。

林小松在心底“呸”了一声，男人都该被呸，姓楚的姓周的，都活该被呸。

他“啊”了一声，待看清人，心绪渐平，“你站这儿干嘛？”

林小松把手机留给了孩子，“你拿着玩，爸爸一会儿回来给你屁屁。”

“上回碰见的那个杨老板，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公司好像就是电子设备的，你能跟着一块吃喝玩乐，杨老板的钱没少收吧，趁我没那闲工夫跟你们领导反映，离我老婆远一点。”

楚毅渐渐松开了手，竭力压制住方才的醋意，说出来的声都变轻了，“以前还胖乎乎的，现在怎么这么瘦？”

林小松没接他的话，不冷不热地说：“离周五还有几天，你要是想反悔，我无所谓的，大不了再找一个，反正我姐还在替我张罗着相亲。”

“有什么看不上的。”林小松脸色寻常，“我一个打零工的，人都没嫌弃我。”

周宇斌堪堪冷静了下来，打一开始，他是真心想把那个老实人娶回家的，不曾想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楚毅按着林小松肚子，把人转个圈揽住，牵缠之间肤上又是细汗，林小松挣扎，“我上全是汗。”

“乖。”

“嗯，我等爸爸回来。”

“对不起。”楚毅缴械投降，哑着嗓子，“周五我来接你。”

“劳烦您这么关注我。”

林小松小跑着踢踢咚咚下了楼，赶到楼底时，已经没了人影，上的运动背心跑了，黏糊糊地贴着脊背，滋味难受。他衣服扇了扇，走走停停寻了一遍，始终不见人。

楚毅紧紧箍住那细胳膊，声控灯的浅黄光晕在他眼底漾着，他反复地盯着林小松看，眼神里说不出是何种情绪，半晌，终于开口：“那种人你也看得上！？”

“我猜不出来。”周宇斌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神情乖戾，“他跟我躺一块睡觉的时候，可一句都没提过你。”

林小松转走，却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他不想看，那人的吻就细细密密落在他脖子上。

楚毅渐渐觑起眼：“你觉得呢？”

楚毅了后槽牙，罕见的脸色阴鸷，“姓周是吧，沃尔的设备科经理。”

对门的老太太不合时宜地出现，手上拎着一盒从儿子儿媳妇家带回来的阳澄湖大闸蟹，四公四母，成双凑对地装在一个盒子里。

手腕上的黏腻令林小松急着想挣脱，他扭动几下腕，“你先松开。”

楚毅却抓得更紧，顿了顿，掩饰地柔下声，“松松，你看上那姓周的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