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小板已经看不见了，楚毅收回视线，嘴动了动：“我也刚到家。”

乘电梯下到一楼，有个女人牵了只边牧散步回来，那狗看见陌生人吠了两声，乐乐被惊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林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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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乖乖啊……”林小松一边用手眼睛，一边对着手机，“我们乐乐已经困了啊，你先在叔叔家睡，爸爸一会儿就去接你……好，爸爸明天给你买。”

有手机铃声响了，没听过的一首儿歌，歌词简单，曲调欢快，什么红太阳小白兔的。

“嗯。”楚毅无意多说，“晚安。”

陈嘉泽自顾自地叹了口气，每次他想往前进一步时，这个男人永远清醒地保持住不远不近的距离，“那你赶紧去洗澡吧，早点睡。”

楚毅了后槽牙，没说什么，脸色寻常，还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通完电话，林小松抹了把脸站起来，没跟男人打一句招呼，沿着路牙子继续朝前面走。

楚毅掏出纸烟，又点燃一支咬在嘴边，眸色冷厉，“在抽烟。”

等了半晌，陈嘉泽嗔怪：“喂，你怎么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平川啊，你开车送送吧。”周玥压低声音说。

女人骂了自家的狗，扯着狗绳将边牧往电梯里拽。

林小松摸向袋，拿了手机出来，看着屏幕嗓子里哽了两声，稳住心绪后，按了接听。

“我到家了，你呢？”那边问。

去王平川家接孩子的时候，小丫已经睡着了。

北市地北温带，夏季炎热高温，即便有风，那也像被炙烤过一般，干巴巴的没一点水分，而且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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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看电影再洗澡睡觉，你这会儿在干嘛？”

“改天我也要尝尝烟是什么味，你教我。”他调地说。

铃声戛然而止。

林小松热出了汗，想了一路他该如何把那八千块给弥补上，省吃俭用抠几个月，或者给孩子攒着打算买钢琴的钱先算了，过日子要紧。

林小松低看女儿：“我们乖乖醒了啊。”

楚毅远远注视着，路灯将林小松的影子拉长。男人扔了饮料，坐回车子里，隔着玻璃窗，那团影越来越小。

乐乐没睡够，声音嗡嗡的，“爸爸。”

街灯霓虹，车来车往，大长，热，高跟鞋，富二代的炫酷超跑，整座城市繁华如末日狂欢。

“姐，不用，我同事送我来的，他这会儿就在楼下等着，正好顺路。”林小松已经麻烦这家人许多，想了托词，从周玥怀里抱过乐乐，了谢，然后下楼。

恋爱中的男人某种程度上和女人一样，十分感，认为对方无时无刻不在发光。

前面不远就是恒隆地铁站，男人没作久留，踩上油门，快速驶离。

陈嘉泽脑补出一个迷醉朦胧的形象，别的男人抽烟他认为那是不雅，比如他们办公室里那群油腔调的中年男人，可搁在楚毅上，他总能与凛冽的美感联想在一块，甚至还带了点迷人的孤独。

楚毅对着车窗磕了嗑烟灰，声音低哑：“有点累。”

林小松哭累了，终于停歇下来，开始一痉一痉地打嗝，鼻涕眼泪糊一脸，十分难看。“我不要。”他扁着嘴说。

好巧不巧，陈嘉泽的电话打过来，楚毅闭了会眼，按下接听。

楚毅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