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君子，我呸！”周玥忿忿不平。

乐乐扭了几下：“爸爸，放我下来。”

“哪个叔叔啊？”

“哦。”小人儿将这声拖地极长，有点撒的意思，然

王平川在桌底掐了她一把，使使眼色，周玥立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松松还在旁边坐着，提以前那些破事不好，过去的就该让它过去。

楚毅咬住了烟，走过去，屈指扣了两下男厕半敞着的门，林小松闻声朝门口看了一眼。

楚毅站着抽了几口，隔着淡青色的烟雾，他眯着眼问林小松：“她妈怎么不带她过来？”

楚毅烟瘾犯了，走到洗手池那边点了烟，也许还有他自己的一点私心——他刚才看见那对父女走过去了。

王平川提醒他媳妇：“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两孩子还在呢。”

林小松默了几秒，说：“就是那天咱们乐乐磕破了小，那个送咱们乐乐去医院的叔叔啊。”

人模狗样。”周玥嘀咕。

“赶紧吃，一会儿煮烂了。”王平川岔了开去，给两孩子各夹了块大骨，“来，你们两个小家伙，一人一块，直接上手啃吧。”

乐乐脸红害羞，嘟着嘴强调：“我很快就好了。”

乐乐还小，每次在外面玩想上厕所，林小松都是把她带到男厕去方便，这回也不例外。他在小隔间外面候着，时不时敲两下门，问问好了没。

“走。”林小松挟着女儿腋下，一举把她抱了出来，“我们上厕所去了。”

周玥俯对乐乐说：“乖乖，放心好了，你柚柚姐姐不会走的。”

“不是。”林小松口气疏离。

“还有一点点。”乐乐声气地说，“爸爸，你在跟谁说话啊？”

林小松回他女儿：“一个叔叔。”

楚毅夹住烟，挑了挑下巴问：“拉肚子？”

林小松笑：“她哪会儿啃啊？”然后把那骨上的肉一块块剔了干净，沾好调味酱喂给女儿吃。

林小松依她，她走过去拽了拽柚柚的胳膊：“姐姐，我很快就好了，你别走。”

周玥不以为然：“有什么不的，还不是一只鼻子两个眼睛，难不成还能出个花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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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呲牙笑，朝她扮了个鬼脸，像个傲的小公主：“我才不你呢。”

林小松没搭腔，敲门又问了遍：“乐乐，好了吗？”

林小松垂下眸，帮孩子嘴边黏着的酱汁，无所谓：“人家觉得不就是不。”

一大一小还在里耗着，大的问：“好了吗？”小的回：“肚子还疼。”

林小松瞄见两人的小动作，觉得没必要，便说：“没事儿，都在一个地方呆着，难免会碰上，我之前已经跟他碰过几次了。”

要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旁人可能无法理解，但林小松确确实实从那个坎上迈过去了。那一脚抬得高，步子迈得大，他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回过去重新走一遭。

林小松朝楚毅那桌望了过去，抿抿，然后收回了视线：“上回在路上乐乐的被车刮破了，他正好路过，开车送我们去了医院，他人其实不坏……”顿了顿，又说：“我跟他确实不，以前是我不懂事。”

柚柚朝她吐吐：“羞羞。”

乐乐砸吧砸吧吃得开心，不一会儿挠挠他爸爸的手：“想拉粑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