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毅半晌没回话，外面雨势渐小，伴着第一声春雷，顾旭阳听见那人说：“一个人在香港累吗？”

顾旭阳笑骂：“氓。”

到家那会儿，九点刚过半，林小松一直守在客厅里等他，见他回来，忙起去厨房热饭菜。

顾旭阳也笑了，语调高高扬起：“我跟你不一样。”

两人都有些虚晃，一面沉溺其中，一面也知鸿沟难越，过去的终将过去。

第11章

“男人只会变老，永远不会成熟。”

“怎么讲？”

楚毅打车回去，他没喝多少酒，意识尚清明，雨渐渐停了，能看见地面低洼折出的水光。

顾旭阳凑近了亲上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

林小松坐在沙发上一粒一粒地磕着瓜子，他用门牙去咬瓜子的尖端，“咔”的一声，瓜子壳轻轻爆破。屋子里太静了，以至于连这样的微小响动听得也是一清二楚。

林小松抠了抠指甲盖，神情里很是受伤，他走回客厅，没再继续献殷勤。

好半天顾旭阳才理清楚这话里的每一个字，他回：“还好，就是偶尔会失眠，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想，我干嘛要跑到这边来，我在北市呆了二十多年，”他低下笑了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这儿。”

他抬，男人正看着他。

楚毅看着他笑：“你不是男的？”

顾旭阳笑笑：“知你还生气。”

楚毅转过，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过了会，男人收拾停当，拖着箱子走出卧室。

楚毅继续收拾东西，书桌上垒了一大摞专业书，紧挨在旁边的是几本名著和诗集，他把自己的专业书垒放整齐，一齐装进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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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会，再慢慢咽下，侧看了眼顾旭阳，漫不经心：“我知。”

楚毅直说：“不用了。”

林小松被晾在原地，心里自卑难当，他隐约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但除了默默承受以外，他没有任何挽回的立场。

“哪儿不一样？”

林小松明知故问：“楚毅哥，咱们是要搬家吗？”

楚毅顿了一顿，侧过去看那孩子――林小松站在房门口，眼睛红红的，为了掩饰，他刻意将低了低，伸手抠着自己的衣服边儿。

林小松听着男人的话，心里想着，他还不算太坏，没说太难听的话。

楚毅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仿佛要卷铺盖走人一般，动作随便而潦草，只把几件衣服、笔记本、充电之类的装进了箱，那些乱七八糟的日常用品他一概没碰。

楚毅走到他跟前，略一弯腰将钥匙搁在茶几上，“我走了，这房子你留着住，房租我

楚毅扫一眼茶几上的那一摊瓜子壳，神色冷清：“不用热了，我吃过了。”然后再没多说，直接进了卧室。

顾旭阳心有不甘，还是说出了憋在心里很多年的话：“我以为我们一毕业就会结婚的。”

楚毅收回视线，心下了然：“工作地方远，先回家住一阵子。”

“我帮你吧，你看看还要带哪些东西。”林小松压下那酸涩，好不容易把话说利索了。

顾旭阳给自己找了台阶下，笑笑：“你跟以前比，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哪有医生跟饭店里的打工仔混一起的？说出去别人都要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