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听见那声咳嗽，却发现男人微有异样，走过去，关心：“怎么一直不说话？”

楚毅嗯了声。

赵瑞哼了声，憋了一肚子话不知从何说起，干脆半侧过，直接问男人：“哎你不会看不出来顾旭阳还喜欢你吧。”

楚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走到湖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赵瑞也跟着坐过去。

他心神一恍惚，好久才回过神来：“前面是小超市，我去给你买点水，你俩在这儿等等我。”

顾旭阳瞪他一眼：“那是你活得太糙了。”

“我还让他少放点糖。”顾旭阳将自己的水递给他，“那你喝我这瓶吧，我这会儿反正不渴。”说着从男人手里接回热饮，走几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阳光正好，洒在湖面上，碎金似的波光粼粼。楚毅弯腰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子，用力朝湖面丢过去，那石子连四五下，最后远远地落入湖心。

顾旭阳有时候会心生疑惑，当初自己究竟是爱他这个人，还是只是贪图他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两者并不矛盾，“外”与“内”本就相辅相成。

赵瑞闭口不言，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下几口，顿觉舒服了不少。对面湖光树丛，视野开阔，适才的不悦渐渐消散。

楚毅微眯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日光直下来，男人的骨相生得好，鼻梁高，眉骨至下巴颌的线条极为畅漂亮，眼睛也漂亮，总像是没睡醒的样子，带着些忧郁和懒散，他一看人，那人便会被这黑白分明略带忧郁的眼睛引了去。

楚毅明白他的意思，默了一会儿，说：“我跟他不合适。”

楚毅看他一眼，没等回话，嗓子里又像被蚂蚁侵蚀了般，他轻握一只拳抵住嘴，以掩饰那突如其来的剧烈颤动。

楚毅接过顾旭阳递来的热饮，喝了口，眉微蹙：“有点齁。”

赵瑞会错了意：“小顾家是有钱的，不过你也不差啊，现在的老丈人都喜欢潜力，他爸妈那边，让顾旭阳多去磨磨，不会费什么力的。”

“又不是娘们儿，喝什么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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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毅想了想：“我要真想跟他结婚，当年就已经结了，过了这么久，现在更不可能了。”

赵瑞也懒得再说，挖苦几句，便作罢。

闲逛许久，不觉已到午饭的点，楚母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先是问儿子有没有吃饭，然后又提起给他安排相亲的事。

没多久，顾旭阳揣着两瓶水和一杯热饮过来，他扔了瓶水给赵瑞，另外把热饮递给楚毅，“你感冒了，喝点热的吧。”

“我说老兄啊，”赵瑞看着涟漪泛泛的湖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楚毅没说话，弯腰又捡了块石，用力甩出来。

顾旭阳方才听见了“相亲”两个字，这会儿瞧着男人的神情揣摩其心思，不便多问

楚毅抵着嘴又咳了一声：“谢谢。”

楚毅只听得“彭咚”一声巨响，视线渐渐从那丢弃的动作上收回，从到尾未置一词。

顾旭阳站在一旁听着，等他挂了线，便问：“你妈打来的啊？”

“帮我也带一瓶啊。”赵瑞冲着顾旭阳的背影喊，然后将楚毅上下打量一番，话里有话，“你这板虚啊，昨晚又瞎胡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