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越看向祁白玉，又看向浑然不在状态的聂云镜，他朝祁白玉伸出手。

“我原先也觉得还好，衣袍嘛虽然我不喜欢这个色，但什么色也都还好，可全都是黑色就很烦了！而且是药尊吩咐御衣堂的，他多闲事专门给那边的人吩咐说我喜欢黑色只要黑色，我想换都换不了，他们不听我的只听药尊的。”

情理之中啊！徐之素呆愣半晌，闷苦地摇了摇：“其实颜环找上重越，我就有预感药尊要亲自对我们下手了，但没想到……”

徐之素看得目瞪口呆，情绪都不太通畅，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憋得脸红发紫，气得想摔东西砸椅子。

徐之素洒脱地负手，领着祁白玉等人回殿，背脊直，可等到殿门一关，他回过，一把掀翻了殿内的长案，砸碎了青玉瓷瓶，怒斥：“你们怎么去招惹他，我不是跟你们说过，让你们不要再招惹他！惹谁不好，偏偏惹药尊，你们惹得过吗！”

说到最后他扯了扯自己的纯黑镶金纹袖子，：“我最反感药尊钝刀子伤人，他真的脑子有病他多闲事对内堂衣袍的人说雾谷至尊独爱黑色，从那以后我谷中再不见其他颜色，全谷上下黑不溜秋，全是些又暗沉的颜色，我想换别的颜色都被驳回，气得我吐血。”

就算没有亲眼看到颜环死在药尊手上，但重越是死在药尊手上的。

徐之素瞪大双眼：“话可不能乱说的！”

重越：“颜环就是药尊杀的，千真万确。”

“黑袍很隆重啊，黑袍不好吗，我觉得如果我上位我也穿黑的。”重越真心觉得徐之素穿黑色好看，换成别的还真镇不住他这个神神叨叨的个。

“你们随我进来。”

徐之素痛裂，在屋里狠砸了一通，他怎么就那样放走了金灵神枪呢！他就是让药尊以物换物，掏钱来买都不足以补偿他背的这黑锅！

“以至于从那以后我自己换别的颜色的袍子，所有人看

救命，他实在不想听徐之素唠叨啊，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一个傻子！

偏偏重越是个很好的听众，既不会外传，也不会说重话怼他，让人很放心。

他以前不理解谷中这么好的古鼎，药尊怎么就不拿去自己用，他说要，谷主转而问药尊的意见，药尊虽然心动却还是大方地让了，这让徐之素心里还或多或少遗留了那么点感激。

药尊真有那个手段那份魄力抹杀一个真心待他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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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理心很严重的，他一听就能跟人感同受，情绪起伏消化起来非常心累。

重越给他开了个：“我觉得药尊真不是个东西！”

殿门关闭，重越一脸生无可恋，罢了，他自顾自地找了块和的垫子坐下，又拿了两盘瓜果，手肘磕在长案上，姿势摆好，百无聊赖地等他开始抱怨。

祁白玉告诉他：“我没杀颜环，聂云镜可以作证。颜环，很可能是药尊自己杀的。”

“你们出去吧，重越留下。”徐之素有气无力地。

“对，他真不是个东西！”徐之素提起药尊来就滔滔不绝，满肚子苦水没地方倒。

祁白玉也想把重越带出去，但徐之素不让：“我传他独门秘技，你眼红？眼红憋着。”

若说谁有重越这样的话语权，莫过于死去的颜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