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个祸害，可惜谁能拿他有办法？

他半侧过去，出笑脸，“我现在是无罪之。”

“走去哪儿了！”许凝凝立刻大声。

许凝凝站在门前呆滞了须臾，突然大叫了一声。她两手叉着腰在原地转了几圈，又发般大喊了一嗓子，抬脚就踹坏了木门。又觉不够，冲着旁边篱笆边意味不明地嘶喊着，边连踢带踹，只闹到她脑袋里嗡嗡在响、眼前阵阵发白才停了下来，口起伏着剧烈地起气来。

在她后，小小的村落彻底熄灭在了暗淡里。

点到陆厢家门前，门庭大敞。许凝凝一眼就望见了穿着蓝色藏袍的人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已经阖上了眼。半空中有着淡淡的腥气，那团褐色像泼了墨。

许凝凝又骂了一句，发似地对着长椅甩去，木劈作两半，啪啦一声倒在地上。逢玉向来和和气气的脸上现出点嘲讽来，沉声：“许凝凝呀许凝凝，就是因为把你关来了这里你也学不乖，才至如此。”

逢玉优哉游哉地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才回说：“离开。芥子庙都关不住他，洪荒塔也一样。”他挑了挑眉，“去理自己的事了，也许麻烦不必你小呢。”

许凝凝怔了一下，走过去蹲在陆厢边，伸手在他脖颈上摸索片刻。她脸色愈发沉重，眼底一滩死水令人不寒而栗。

屋门掩着，不知哪里来阵的穿堂风。许凝凝着鞭子啐了口，一脑地骂：“呸！别以为我像你们一样！老子谁也不怕，横竖不过再死一次！就是那位娘娘我――”

许凝凝比他更惊讶，忙不迭便厉声：“怎么是你！程显听呢？”

她嘴倒豆子般正骂着，蓦地住了声，空张着口发不出声音来，而这恰巧正发生在讲到“那位娘娘”四个字上，许凝凝顿了一下，气势不减，脸刷得白了。逢玉见状，忍不住拍了拍手，讥笑：“嗨呀

逢玉坐在桌前，面对许凝凝的质问，只是又转回去，轻描淡写地回说：“他走了。”

夜色渐深。

淡月使得阡陌小不甚清楚，好在许凝凝的紫眸像两盏鬼火似的亮。她不紧不慢地往陆厢家走去，这个小村庄的名字成了绝妙的讽刺，她拿手指点着，数来数去怎么都凑不齐七目了。

女人的影重新出现在屋舍间。绛色衣衫蹭上了些血污，好在许凝凝并不在乎，径直朝着目的地前行。她才第二次去，却显得轻车熟路，也没敲门，便自行推开了进去。

蟋蟀在枯黄的草间鸣叫着，许凝凝站起来，两手抓住男人的脚腕，将他慢慢向外拖。

屋里的人顺声回，见是她来，着实愣了一下，没有开口。

小的女人像是某种野兽般嘶着气，咬紧了牙关嘎吱作响。她两眼幽幽地闪烁着紫色的光，连带着上的莲纹也亮起来。许凝凝低去看那些层层叠叠的莲纹，却瞥见掌心中那似乎仍有些不愿离去的颜色。

刚说完，许凝凝破口大骂了一句，凌空抽出了长鞭似乎要挥，逢玉眼也不眨地仍背对着她，说：“你这一鞭挥到我上，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