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海下？”逢玉瞬间紧张起来，“许凝凝可不安分得紧，若是去了下层我们可得动作快点儿。”

“罢了。”程显听疲惫不堪地了额角，轻描淡写打断逢玉，“没必要了，兴许……就让他这么以为着也不错……”

那一刻，逢玉仿佛看到了芥子庙里的小殿下，如冰似霜的外壳雪崩般迸裂，他是如此的鲜活，也是如此的无措、近乎绝望。

应当谢我当年没一刀直接死他？”

“我能感觉到。”程显听闭上眼，用手指点点口。

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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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显听思量片刻，忽然抬起看向逢玉，自言自语般定定：“……”

逢玉再一怔，不假思索：“殿下，你不打算再挽回了吗？”

程显听慢慢摇了摇，“不是，他离开这儿了。”

逢玉更加被问懵了，只得傻愣着摇表示自己不知。程显听也不他，自顾自掐指一算，又握起拳摇：“算什么，单我们从万字扭楼出来就过了五十年，君率贤现下肯定是死过了。”

两人各自拧起眉心，撑着若有所思。逢玉心乱如麻，程显听冷静半晌后大致讲了讲他晕倒前的来龙去脉，若是程透真的已经不在仙岛了，九州之大，当真是兑现了那句“再也别想找到我”。无论如何，麻烦可就大了。

“是呀……”他颤着声音应。

“什么，什么？”逢玉眉更蹙。

逢玉缩了缩，“也不能算是闲事，没有你搅局，人家现在才是一家人……”

“不可能，”逢玉立刻又摇着说，“怎么离开仙岛我都还没来得及先告诉你，他怎么会知！”

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逢玉心猛地了一下，不知不觉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君夫人介入了？”

他急切地望着别人，急切地诘问自己。

逢玉脑袋里又是咯噔一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慌忙解释说：“殿下，我――”

“天下还有比她和秦浣女更爱闲事的人吗！”程显听气急。

空气中顿满了滞住的呼。

仿佛油里淋进了一滴水，原本便涌着暗隙的平静下蓦地炸开，程显听握紧了拳腾地站起来，指尖泛白，“挽回？我挽回什么？我等了上千年――等的就是今天！”

逢玉形一顿，愣了半晌才彻底反应过来程显听的意思，下意识地想反驳，便问说：“不可能，你怎么知的？”

“我该怎么办呢……”

将晚的天色是一片模糊的昏暗。没人点灯，程显听涸死般的呼声，让闻者以为他仿佛会在此刻再吐不出下半口气。又钝又急的气声，张牙舞爪地在小厅堂内乱撞，程显听握紧的指慢慢松开。

“他不在仙岛上了。”

“君率贤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程显听却突然问。

逢玉往后缩了缩，愣愣地说：“可他把遗骨也带走了。”

逢玉不知接下来该点什么，他抬去看程显听，却正对上那双眼。他毫无所觉自己蹙着眉，半偏过望向逢玉，眼里是巨大的茫然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