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他们也没办法，就权当是养了赔钱货了，签字画押，一手交人，一手领钱，转毫不留恋地奔着米铺走去，至于哭喊着被打骂，如同牲口一般驱赶的女孩儿，谁会在意呢？

至于这银钱你是真给用于埋葬还是自己密下了，那就不归人了，左右死者有怨气儿也是找贪墨她埋骨银子的人，主家就是图一心里安罢了。

半晌，人牙子倒了烟灰，又朝地上吐了口黄痰，这才说：“你这丫长了贱骨，让老婆子好好琢磨琢磨，倒也能谋口饭，但你得签了死契，以后她好赖跟你都没有关系，老婆子就给你三两银子。”

常年肉生意的，他们自有一手看人的本事，打眼儿一看骨相，这人日后会长成什么样也就大概有了谱。

黄牙婆不屑地说：“都别梦了，寻思什么阿猫阿狗地都能让老婆子看上眼儿啊，老婆子要不是今天突然手了，早就不干这买卖了。”

牙婆说完，也不再那男人，开始收下一个，因为有了这人的先例，也就有了大胆的人推荐自己的女儿，想让牙婆给掌掌眼，好能多换两个钱。

而是，要么知自家的女儿实在上不得台面，要么就是刚刚到了那边儿，直接被刷下来的，人家本看不上这些女孩儿的容貌。

“今儿老婆子是难得有了兴致，你要是同意就签契，然后拿钱，要是不乐意就领着丫爱哪哪去，不过，过了这村没这店，你自己想好吧。”

能不能成，这个要看手段也看这孩子能不能下来，但大多是十不留一，或死于那些药物，或受不得折磨香消玉殒，总之，是个风险投资。

之前那个男人，到底还是咬咬牙，跟人牙子单独签订了死契

但这单独签了死契的就不同了，这样的孩子，十有八、九是要被调、教成扬州瘦、的，至少也是要一代名。

这虽然都是卖契，但卖契和卖契还是不同的，正常的卖契，一般都是要卖给大人家丫之类的。

己点了烟袋吧唧吧唧开始抽。

最后，这些人只好骂了一声晦气，或者打骂自己的女儿，怪她们不争气，然后就拿着自己的籍文书，点哈腰地跟人牙子说着小话儿，希望能多给三、五个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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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是觉得自己的丫有那么点儿意思，就干脆别在这边儿排队，那戏园子和花楼买人，可是选中了都能给个好价钱的。”

“你也不用心活了，她是有一淫子、贱骨，但不是我黄婆子说大话，没有我老婆子从京城带回来的家伙事儿，你就是把她送到风苑里，也是没人能收得的。”

若是哪天犯事儿被主家打死了，主家虽然不用偿命，但还是会给几两烧埋银子通知家人过去收尸的。

后面的人一听，也就不再闹腾了，倒不是他们还念着什么亲情，不愿意把女儿卖到脏地方或者不愿意让女儿跟着戏园子山南海北的走，以后便是见面也不会相识。

不过，只要调、教出来一个，不是名还是能得贵人青眼，带回府中，那都是大赚，挣个十万八万两的就跟玩儿似的。

所以，不是怕死了之后惹麻烦，还是以免出手之后被黏上，这样的孩子都是要单独签一份死契，言明生死富贵，皆与父母们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