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睡得太久了，江应鹤是他睁开眼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江应鹤摸了摸他的发，想到世人对天魔之的偏见，叹了口气：“其实还寒格很好，你不要太在意表面。”

长夜看着江应鹤说了这句话，对那个魔物的企图再度有了个新的揣测――这个魔修不会是想骗他结成侣，把人当炉鼎用吧……

长夜可怜地往他怀里蹭，小声：“李师兄好像不喜欢我。”

夜站在玄门边，乌黑的发丝有些，眼睛亮亮地看着江应鹤。

si  m  i  s  h  u  wu.  c  o  m

长夜伸出手，出手臂上的剑伤，委屈地：“师尊，李师兄打人好痛啊，能不能给我……”

会哭会撒的孩子总是更招人疼一些。江应鹤看着少年圆漂亮的眼眸，心里的父爱顿时难以抑制地翻涌而出，他看了一下长夜手上的伤，声音略温和了些：“才刚刚入门，你师兄对你，确实严苛了点。”

长夜靠近了一些。

他眼睛里明亮又坦率，像是盈了一泊天真纯净的湖水。

长夜像是一个典型的纯澈少年，眼睛里只有无害的孺慕之情，与李还寒和秦钧都不同。

即便是现在也不好受。长夜动了一下结，将漫上来的一口腥甜血咽下去，注视着江应鹤的眉宇。

他微冷的白皙指尖停在剑伤边缘，掐了一个决，一寒凉的灵力覆盖在剑伤上，将那刺痛慢慢地抚平。

江应鹤将他手上的剑伤治愈好，抬时才发觉对方靠得这么近，小徒弟的气息的，眼神也清澈至极，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

他的想法诡异地跟秦钧不谋而合，互相之间只有极度恶劣的彼此揣测。

10、第十章

“怎么会呢。”了几十年爱徒滤镜的江应鹤，“他对其他同门都不吝指点教导，对待你，会更亲厚的。”

他长得实在太好了，外貌上有一点雌雄莫辨的感觉，即便着一半的面，也属于男女通杀老少咸宜的那一款，杀伤力简直无论向地全方位覆盖。这时候眼里着泪，有点楚楚动人的感觉，让江应鹤心里

长夜悄悄地看着他，脑海里中想到李还寒那双血光烁烁的眼眸，轻轻扯动了一下半脸面掩藏着的角。

被子里的一团蠕动了两下，然后从江应鹤的怀里向上冒出个。小少年的眼眸乌黑发亮，带着点可怜巴巴地恳求意味。

――亲厚？那个疯子护食得要命，若他真的只是一个天资卓越的平凡少年，恐怕他的骨灰都能让那位“温柔贴李师兄”给扬了。

“长夜，”江应鹤无奈，“不能再跟师尊睡了。”

“师尊。”他的声音也的，“能不能陪夜儿睡，今天下雨了。”

就像是在回蓬莱的路途中，每一个微冷的夜晚那样。少年脱掉被雨滴沾的外衣，一骨碌地爬上床，钻进了师尊的被子里。

长夜低下犹豫了一会儿，才迟疑地：“我……我被那个妖怪拖进冰原时，就是一个雨天，我有点、有点……”

“下雨？”江应鹤抬眸看他。

“师尊，我还是有点儿害怕。”长夜眨了眨眼，“而且李师兄好可怕啊。”

寒功的灵力覆盖在伤口上，剑伤逐渐地愈合。烛影微动，似将他这位冷如霜的师尊都照化了，透出一别样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