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故意的。”

他找茬儿：“你干嘛乱用词语，八抬大轿是这么用的吗！”

沈惜言原以为终于能扳回一局，结果还是斗不过赵九爷这个游刃有余的老狐狸。一想到自己频频去香园的意图早在九爷面前昭然若揭，九爷却故意看他在那儿干着急，他就气不打一来。

赵万钧等了半天，确认沈惜言已经盘问完了，便反过来问他：“小家伙，还记不记得我那日说的回礼？”

沈惜言脚步一顿：“记得。”

“九爷。”沈惜言猛地回。

“那你干嘛假装离开……”丢他一个人在夜色中无助迷惘，还被个拉车的瞧见他泪。

“那我就费点儿劲，亲自下江南一趟，八抬大轿恭请沈少爷回来。”

这回答沈惜言不依，他这几天过得简直跟挨刀子似的，肉和力气都被削走了一大圈，心中自然有诸多埋怨，他像审犯人似的，非要一条一条问个明白。

赵万钧抬抬下巴：“一直在呢。”

上回在香园，九爷说要带他去个地方，还说那地方要晚上去才好，他念了好久，以为九爷早就忘了，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提。

沈惜言兀自生了会儿闷气，还是不甘心地问：“那万一我回金陵了呢？”

更何况，他的小玫瑰花上尽是些口是心非的刺儿，初碰时的确扎得人恼火，可再用点儿力，就会发现原来是的。

而此时的天际，正泼着大片大片与那晚无二的清朗月色。

小少爷正在气上，扭脸没搭理他，可桃花眼的生气压不像生气，更像撒，如同初开的花不小心沾了一串微，漾起颤巍巍的月光，然后嗔地向风埋怨，怪它无故自己。

赵万钧角扬起，大步上前牵起沈惜言的手：“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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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说话，句句带坑，沈惜言栽了好几个屁墩儿之后也学了，他嘟囔：“我不说了，反正我说不过你。”

“我那时候心情不大好，你要再骂我两句我怕我会忍不住欺负你。”

在拿他哭的事儿调侃他，却一不小心望进了九爷深沉的眼中，他只好别开下巴往前走去。

沈惜言在前面走，赵万钧就一步不离跟在他后，也不知这小家伙到底要走去哪里。

“半月前还说我是大英雄，这么快就变心了？”

赵九爷心神微。没人知，从那晚开始，他等这样的沈惜言回来等了多久，那等待几乎耗光了他毕生的耐心。他从来是个手腕强的人，但凡想得到什么绝不会过问任何人，唯独沈惜言是个意外，沈惜言不愿给的，他怎么都无法他，但也不可能就这般轻易放手。

沈惜言气鼓鼓：“你是大坏！”

“好，那我再问你，你既然什么都知，为何还要晾我这么多天？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念军校出，文化程度自然没有你这个留过洋的高，多担待些。”赵万钧嘴上是这么说，脸上却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倘若没有认识施耐德，他现在已经在回程的火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