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当真，还对九爷出言不逊。

看着面前比肩而立的男女，沈惜言又想起方才那无地自容的场景，不由得鼻腔一热，酸意泛上心。

他就说呢，九爷这样的人物怎会放着好好的女子不爱，愿意为他去个人人嫌之的怪物？难怪连他最要好的朋友严书桥都对他无话可说……

他抬眼看向那女人，这才终于有了正眼打量的心思，她虽了珠宝首饰，抹脂，但年纪看上去确实要长九爷不少，尤其是她看九爷的眼神，俨然长辈看小辈的和蔼，和看他没什么两样……沈惜言跌入谷底的心一下便飞了起来。

沈惜言着急又委屈的表情被月光照得透亮，明明一个眼神就能惹出万分怜爱，却偏要继续假装那一就破的倔强。

沈惜言双不听使唤地跟在他们后，恍恍惚惚进了香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二人面前。

赵万钧不动声色地看沈惜言用手指戳水里的月亮，当合拢的月色第三次碎开的时候，赵万钧负手轻咳了一声，吓得沈惜言一个激灵猛然起。

赵万钧追出去的时候没费太大工夫，一打眼就瞧见了月光下蹲在荷塘边的孤独背影。

赵万钧对旁女人：“五姨娘对不住，这场戏您得自个儿看了，我还有些要紧事要办。”

“万钧，这是出什么事儿了？”那女人后脚也跟出来看情况，神色有些担忧。

赵五姨太是个格温通透的女人，知赵万钧怕是要跟这位小公子讲悄悄话，问过情况之后便不再打搅，一个人回戏园子去了。

一旁正吞着五味杂陈的沈惜言蓦地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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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话的还是赵九爷

灯火通明中，他面色迅速涨得通红，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也似地冲出了香园……

他掩住边的笑意，往水边走去，的泥土走了他的脚步声，直到站在沈惜言后也没被发现。

女人笑：“好好好，你去吧，姨娘就不耽误你们年轻人同乐了。”

与赵万钧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惜言读出了对方眼中的吃惊，一刹那，全世界的热都烧到了他脸上，让他恨不得原地蒸发掉。

还好，人没丢。

“那就好。”女人点，冲沈惜言和气地笑笑，可沈惜言却难以回应一个哪怕是装出来的笑容。

在这四九城里，人人都对赵九爷报以尊称，沈惜言还是一回听人这般亲昵地呼他名讳。

五姨娘？原来这个女人是九爷的姨娘，那也就是赵司令的姨太太！

眼下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毕竟这地儿是他先来的，要走也该是九爷和他的相好走开！

*

赵万钧面不改色地放开沈惜言：“没什么。”

留下二人站在无垠的月色下，沉默对望了好久。

他低看了眼腰间的手臂，又着气抬看九爷，面色更加涨红。

赵万钧今日没往他的专座上去，而是通知掌柜换了个新座位。

他这会儿脑子正乱着呢，差点没站稳栽进藕花丛中，好在被赵万钧拦腰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