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言摇摇，下被上齿咬得发白：“我……”

严书桥被沈惜言支支吾吾的模样吓到了，沈惜言最近老这样，严书桥甚至怀疑自家那位好强率真的好友被人调过包了。

沈惜言闻言心里一虚，背后冒出汗来。

严书桥拍着脯：“男子汉大丈夫，有话直说，天塌下来咱俩一人一半。”

“不对，我觉得你有问题，你变了。”

的严书桥嚷嚷着来了。

严书桥拿着票在沈惜言面前“哗啦啦”抖了两下，稀奇：“不能够啊沈大少，你从美利坚回来的，放着那么多新派玩意儿不碰，怎么突然爱上了听京戏，这是在西洋玩腻了打算返璞归真啦？”

他知严书桥平时看着大咧咧不担事儿，但其实心眼儿细，只是没想到这回竟猜中了大半。

这塌下来的天严书桥是否真能扛住，沈惜言不敢妄言，可眼下唯有严书桥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他与严书桥近二十年的情谊，

“等等书桥！”沈惜言突然叫住严书桥。

严书桥满脸审视地摩挲着下巴，：“我说不上来，但你绝对有事儿瞒着我，不过你不想说我也不你，万一是看上的哪个姑娘人家看不上你，说出来岂不底儿掉？”

沈惜言点点：“好，不过我不去。”

“你爸又给你放假啦？”沈惜言合上书，看起来对严书桥所谓的“号外”不甚感兴趣。

“不是，是陆凤眠从上海过来了，她今晚要在大剧院演话剧！还好你过几日才回金陵，我让大哥帮忙弄了前排的票，你赶快捯饬捯饬，吃完饭咱就过去。”

“我哪儿变了？”

他这事儿，可不就是跟那情情爱爱有关吗？只不过对象是个男人，然而，这恰好就是走入僵局的关键一棋。

“你还没听过陆凤眠吧？她红火起来的时候你正好在美国，去年她来过我学校一次，简直比那闭月羞花还要醉人数倍。”严书桥的表情动作都跟念诗似的，浮夸又向往。

“我以前又没听过京戏，京戏对我来说比百老汇的歌剧更为新派。”沈惜言一本正经地胡扯，事实上，他对有板有眼的本土戏剧毫无兴趣。

严书桥见沈惜言不说话了，也知自个儿猜中了，他呲溜一下到地上，拿起话剧票：“得，你去听你的京戏，我呢就邀个同窗一起，也差不离。”

严书桥这人得很，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儿，沈惜言只能先以退为进。

他与九爷在六国饭店看的那电影，就是陆凤眠演的。

严书桥说着往桌上拍了两张入场券，上印着陆凤眠的肖像，卷发美痣，摩登扮相，眸色撩人又不乏上海滩名媛的文艺气质，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动几分，可沈惜言却像被到似地收回目光。

“想通和我一块儿去看陆凤眠啦？”

“哎，打住打住！我今晚和青鸢约好了，要去听他的戏。”

“号外号外！”

严书桥兴奋的表情瞬间耷拉下来，一屁坐在了沈惜言的书桌上：“你最近怎么了嘛，你以前明明很爱玩的，自从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