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贵和席婶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他们还从没见过自家爷这般贴入微地伺候人吃饭，就跟带小孩儿似的，可那眼中的溺和无奈却又不像真的对待一个孩子。

赵万钧说完直接在沈惜言面前拉开枪栓，扣动扳机。

这是沈惜言和九爷吃的第一顿正经八百的饭，沈惜言盼这天盼了好久了，然而他压没心思吃，整个人坐立不安，究其原因，还要怪那把巴掌大的子。

还可以拿它把我逮起来。”

沈惜言低一看，吓了老大一，赵万钧给他的居然是一把小手枪。

得知被九爷骗了，他有点不高兴地抚着心口，闷闷：“我爸从来就不我，再说了，我已经长大了。”

他总觉得一不留神那枪就会走火，尽里边没装子弹。

“没事，这种德产子口径小，后坐力不强，只要不连发，连女人都能驾驭住。”九爷说着沈惜言修长白皙的手，“我看你手劲儿还大的，手腕也稳，先学学上膛，赶明儿我带你上校场练枪法。”

沈惜言低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拿着勺，把汤全喂给了桌子，席婶见状，忙上来替他把桌子干净，然而没过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口袋里的那把枪上。

偌大的餐桌就坐了两个人，沈惜言和九爷胳膊碰胳膊，挨得很近，连说话都像在耳语，乍一看上去亲昵得很。九爷是故意把沈惜言的凳子拉到跟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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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还怕拿枪？”赵万钧把枪放到沈惜言手上，“先拿着，没事儿拉拉栓，跟它熟悉熟悉，用惯就知它的好了。”

沈惜言这才反应过来，这枪还没装子弹。

这是沈惜言来少帅府上吃的第一顿，按九爷吩咐，席婶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其中有一是武昌鱼，九爷专门叮嘱要好好烹饪的。

九爷夹了一块鱼，剔好刺放进沈惜言碗里。

赵万钧拍拍边的椅子：“过来小家伙，坐这儿。”

“老二说得对，你爸是怎么放心把你一人往北平扔的？”

赵万钧叹了口气，故意板起脸：“再不好好吃饭

入座的时候，沈惜言由于心神不宁，杵在旁边一时没拿准坐哪儿，他知九爷常常恪守古训，按老一派的规矩，非亲非故的客人不能坐在首席边上。

“这是你送我的鱼，尝尝。”

*

“多谢九爷，也自己来就好了。”沈惜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咬了一口咸香的鱼肉，连味都没来得及品，就低着光扒拉大米饭去了。

赵万钧用筷子敲了敲桌面，提醒：“汤，漏了。”

沈惜言吓得一把捂住耳朵，眼睛也闭紧了，可半天都没听到枪响。他缓缓睁开眼，看到九爷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他扔火球似地立刻回赵万钧手里，摆手：“不行不行，这种东西我用肯定不来的。”

赵万钧给他盛了莲藕碗汤：“慢点儿吃，别噎着了。”

上揣把枪就跟揣了颗雷一样，他可是亲眼见过人挨枪子儿的，一枪便血肉横飞，能不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