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贵从屏风绕出来：“爷，水好了。”

洗澡水很快就放好了，烧水期间，沈惜言一直裹着台布缩在沙发上

“活腻味了？冰爷的大宅也敢横……”

“快洗澡去吧小家伙。”赵万钧拍拍沈惜言的后背，摸到了一手轻颤，和那日在火车站第一次搂住他的感觉一样。

*

“好嘞爷。”

沈惜言看着赵万钧，眼底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

赵万钧吩咐：“把洗澡水备好，叫席嫂几盘垫肚子的点心拿厢房去。”

沈惜言本不是个脸薄的人，却最怕在九爷面前丢人，他只要一想到方才在仓库里，九爷把他看了个光，就觉得臊得很，这会儿说什么也不能再来一次了。

不过，这小公子席贵也是见过的，一个月前来这儿找过九爷，他当时直接让人去香园找，压没想到他竟与九爷有如此深的交情。

赵万钧起去书房拨了个内线出去，重新给枪上了子弹。

赵万钧示意了一下，勤务兵松手，六子惨叫着扑跪在汪艾冰脚边。

沈惜言才十九岁，正是好面子的年纪，凡事都爱自己主，不能跟得太紧了。

“我想吃粥，甜的……”

“我在这儿守着你。”

看着沈惜言绵绵的背影，赵万钧忍不住想上去扶，最后还是让沈惜言自个儿进去了。

“谁啊，别敲了别敲了。”

“再碗桂花甜粥，多放点儿冰糖，小家伙爱吃。”

席贵低眉应声，心中却惊讶不已。

是，人是救回来了，却也伤了，不是全须全尾了。他赵万钧平日里被全城的人敬一声“爷”，如今倒好，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竟让金贵的小少爷在他地界受了如此大的屈辱。

“哎哎，你们干嘛的！”

沈惜言点点，从沙发上站起来，披着那块破台布往屏风后面走，由于，步子有些吃力。

九爷想看伤，在旁边劝了好几次，他都当宝似地不肯把台布取下来。

走之前，他吩咐席贵在屏风外候着，无论沈惜言有什么需要都必须给人办到。

赵万钧是最后进来的，旁的勤务兵提溜着鼻青脸的六子，正好跟急忙出来看情况的汪艾冰打了照面。

也没敢细瞧，欠给九爷让。

席贵站在一旁只觉得心惊，他了赵家这么多年的家仆，还从没见九爷对谁这么温柔过，就好像声音稍微大点儿都会把人吓到一样。

赵九爷烦躁地点了支烟，半抽完，这心里的火非但没压下去，反倒又窜上来了。

汪家院内，原本安静的气氛突然被一连串拍门声打破，似要把那实木大门破个窟窿。

汪艾冰也是

九爷抱回家的，居然是个男人。

“那你呢？”

仆役追上去，整个人都吓傻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正房门口已经被堵得水不通。

仆役嘀咕着，不耐烦地打开大门，一群拿枪的兵二话不说鱼贯而入，直接越过垂花门，在内院列队排开，足足有十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