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哪儿的话？我怎么敢不认得九爷，您今儿怎么得空上我这一亩三分地来啦？”

不过六子和花如慧不同，他手黑，走多年就靠一个“横”字。不成功便成仁，他赌的便是沈惜言是个胆小怕事息事宁人的主儿，也赌九爷不会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乡男人跟冰爷这边结梁子，坏了黑白两上的平衡。

*

“再他妈废话老子一枪崩了你！”

赵万钧拉开枪栓朝地面开了一枪，台阶上的瓷碗被崩得稀碎。

沈惜言被六子扔在这间小仓库里饿了整天，还挨了打，再加上迷.药的余威，连动手指的劲儿都使不上来。

他不是没想过先用钱稳住六子，等出去了再想办法，可他就是憋了一气，不能妥协。别的事他都能屈伸，唯有这事他认了死理，不然等他出去第一个没脸见的就是九爷，至于为什么是九爷，他一时还想不清，也没力气想清。

“沈惜言？哪个‘惜’，哪个‘言’？我不认得这号人啊，您是不是找错地了？您看这天都黑了，不如上别找找去，免得耽误事儿。”

退一万步说，是沈惜言“不住下半”在先，万一弄岔了也是他们占理。

见人不识抬举，赵万钧不再废话，直接掏出手枪抵在六子额：“说。”

赵万钧声音森冷：“跟我这打虎眼呢？”

他活了十九年，还从未受过这种苦，也压摸不清这世。

赵万钧原本怒气冲冲的脚步猛然顿在那，随即腔都剧烈起伏了起来。

六子立摆手，一脸溜溜地笑：“您可是官面上响当当的大人物，我就是一替冰爷盯差事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能跟您叫板啊。”

他心弦一颤，努力往上看去，眼前赫然一个逆着灯光的高大影。

眼前的沈惜言团在角

他哪里想的到赵万钧听到“冰爷”还枪，他不敢再打太极，两战战，举着双手抖：“您，您要找的人，他睡了冰爷女人。”

他俩一个氓，一个娼.，本都是亡命之徒，为了跑路钱什么不敢？

“是，是他自己个儿犯浑，怨不得谁。”

“我最后问一遍，人在哪？”

“九……”沈惜言一个字卡在咙口，哽咽出声。

赵万钧把枪往前狠狠一抵，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什么？”

“沈惜言在哪？”

“认得我么？”

六子将碗筷搁在台阶上，刚站起，院门就“砰”一声被踹开了，赵万钧阴沉着脸走进来。

冰冷的枪泛着寒光，六子双膝实打实一，险些跪在地上。

上讹钱会惹恼九爷，到时候他俩谁都走不出这四九城。

六子吓得滋啦一下，终于还是了子，平时再不要命的人，也没几个敢在荷枪实弹下不要命。

浑浑噩噩间，他突然听到外面一声枪响，没一会儿门就开了，他耷拉着脑袋，从眼隙里看见一双漆黑锃亮的鞋。

六子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着重了“冰爷”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