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的真正底气在于，要是真正想的事，目前还真无人阻拦得了他――更别说还是被他一直放在心上的‘送小男友报名参考，踏上仕途’的这桩等大事了，更是容不得半点闪失。

狄青还沉浸在不必分开的喜悦中，闻言不假思索：“但公……摅羽既为主考，自需避嫌，我若赴试，怕是不妥。”

总算明白狄青的顾虑，陆辞失笑摇：“国家选贤能，你既为有能之人，怎能不去？况且除去弓武艺不得假外，文试为防作伪，自有封弥，誊录官在，莫说我无意徇私，哪怕真有那心思，也是难如登天。”

至于其他，他被锁入院中后，唯一会被公布的，就只有考试出题范围，那可不是什么秘密。

他有意仕途，且耐心等候那一‘时机’这么些年，倒不是因为有

“是。”狄青先老老实实地应下后，虽是一动不动了，心里却还是万分激动：“公祖的意思是，我也一起去么？”

“好端端的，一惊一乍作甚？”

不仅狄青对自己那不上不下的水平有着深刻认知，陆辞辅导他这么些年，既是知他志不在舞文弄墨，而在军略筹谋，沙场纵横之间，也清楚要考那些讲究风雅韵律的诗词歌赋的话……

只不过狄青的顾虑也非多余。

不仅出题的远不止是他一人，批阅试卷的，也得经过至少三位考官，轮到他裁定时，多半已到最后定名次的阶段了。

狄青怕是得学得万般痛苦，少说也得考个七八回，最后没准还得靠运气，才能当一回‘范进’了。

“废话。”陆辞哭笑不得：“我不早与你谈论过了，比起文武举，制举之取士法，才更适合你么？”

若走武举的路子，在朝臣眼中又总有低一等之嫌，且本朝重文轻武，也难有坦途走。

正因太明白这点，狄青刚一听到这一消息，就自然地将自己参考的想法给抛在了脑后。

陆辞不满地在这枚人肉抱枕那贴着自己腰两侧、朝外分开的结实大上响亮一拍，命令：“安静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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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他看来，等真到了那日，再据理力争一番便是了。要一昧顺应台官的心思过活的话，那他怕是得立打包行出官场，免得扰乱了以资历擢升的‘惯例’。

尤其对狄青而言，他上有多年来在战场上真刀实枪、一点点拼杀攒起的扎实战绩，之前是因一介白，知要走制举路子，官家一直压着没赏，才令他在军中一直着武官的职事，却未有半分官职在，地位很是微妙。

就譬如贡举的参考书目总有那么多本，延伸出的考法却有无数种，哪儿是说透题就能透题的？

相比起来，自然是可挪一半武举、一半文举、最后以‘军谋宏远堪任将帅’科出士的‘挂文职’、走‘武职’的偏锋，最适合狄青。

听完这话，并不知陆辞那些打算的狄青，倏然心动了。

陆辞很是笃定，当狄青赴考时，决计不乏以这一说辞为借口，对他进行攻诘的台官。

当过了制举的明路后，这些功劳就可被一清算，不说一步登天，也起码能在对西夏的战场上，一员独当一面的‘儒将’了。

在这热乎乎的结实躯上，闭目养神，毫无防备下，就贴着脑后这忽然提高的声音给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