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在二人离去前，他目光清凛，平静地补上几句：“也请相公记得，哪怕不乱行‘捷径’，凭陆三元之才，迟早亦可至宰辅之位，我边绝缺不得他辅佐。文转武资之事，我认为并不妥当，你们也莫要再提。”

但等来等去，不见什么奇招打自己个措手不及，太子也一如往常，反倒是那两人安静许多。

曹利用也是满大汗，看着笑容温和的太子，居然分不出到底是真是假，是无意还是故意设套。

他若设法推辞，岂不是就自打嘴脸，成了刚刚口中所提的‘鼠目寸光，只顾一己私之辈’？

赵祯安安静静听完，不免叹息：“也是，节度使之位，着实是委屈相公了。十载苦读，换贡举题名，着实不易。”

狄青却只莫名看了他一眼，便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最沉的那面。

二

他无路可走下，只有将心一横，便要俯领命，就听赵祯淡淡：“不过话赶话下的玩笑尔，相公不必放在心上。不论文武，不都是为国效力么？并无高下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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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自从越发习惯佩那笨重的青铜面后，狄青就一跃从全军营里瞧着最乖的崽子、成了最惹人注目的存在。

丁谓尚未开口，曹利用着，强笑：“殿下说笑了。丁相公仅习君子六艺，不通武学，又是受官家委派，担末辅之职。平日兢兢业业，议事堂事务繁杂，万万是离不得……”

丁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要逃出生天，瞬间如蒙大赦。

难自己看起来，还是个很好糊弄的傻子模样？

待再听不见丁曹的脚步声后，赵祯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丁曹自讨没趣、还被一场虚惊之事，因二人掩饰得当，并未被外人知晓。

二人冷汗淋漓，再不敢多言，强自镇定地离去了。

唯有寇准听说了一点关于这两人单独求见太子的消息，登时提高警惕，额外留意政局动态。

连寇准都只是隐隐约约有所察觉的小插曲，自然不可能被千里之外的陆辞知晓了。

他起初还顾忌狄青年岁，力比较成人，难免有所不足，特意择了较轻的弓。

他思索无果，便不再在意了。

他一手撑着一侧渐渐褪去稚子颊的面庞上，微微蹙眉，眼底浮现出一抹郁闷和无奈。

退路的！

不论太子这话，究竟是随口感叹，还是意味深长的警告，他恐怕都不能避开了。

丁谓闻言，心倏然一沉。

――若非如此，方才那吃饱了撑着的二人，怎么可能会这般嚣张地胡说八。

赵祯命他起后，不再看向二人，继续埋首理案牍，平淡得仿佛刚才剑弩张的一幕不曾出。

赵祯不解：“相公怎忽地跪下了？可是不适？”

他对经百战的曹老将自是万分放心，唯一让他感到有些紧张和牵挂的，唯有主动请缨，此回随军出击的狄青。

他如愿收到了太子关于出兵讨伐那些族的批示后，便放早憋不住的曹玮点五千军士，直直冲出营门。

他那手在大战时亮出的高超箭术，不但让前来请教的兵士络绎不绝，也让飞鹰营中公认术最高的李超瞧着技。

亏他还以为监国多时，或多或少地瞧着有些威严了。

在某一日，李超索借着赛的名目，拉着狄青比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