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有些烦他了，冷：“你不去，到时候婵娘在平城受了欺负你就不会心疼吗？她不会说话，旁人真能照顾好她？”

高景本也没征求他的意见，望了望深沉的天色，自言自语：“若说朝中还有谁能信，就只剩下他了……明天，明天我就叫姐夫过来。”

与之相反的是高晟，自从高昱死后他们兄弟二人就有点相依为命的意思。后来贺兰明月也不在，高景对他更关心了。

有人私下说太子冷漠得太过分，但细细想来他与杨芙蕖，着实没什么感情。

高晟表情快哭了：“我不走！这是怎么了？”

这些在高景看来都是自己的报应，他恪尽职守，浑浑噩噩，不关心不在意。独孤皇后再提纳妃，他同母后吵了一架，没踏入过北殿半步。

寝阁中一瞬寂静，高晟着衣角小心问：“只是玩游戏？”

高景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动，听闻消息时，他只淡淡说了一句：“安抚好家人，别让孤听见乱七八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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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思婵，高景看向那边还在嬉闹的一大一小，突然：“晟弟，今天姐夫也到蓬莱阁了么？”高晟点点，他就说：“孤想把婵娘托付给他。”

高思婵半岁后的冬春之交大病一场，发烧伤了耳朵――她病得很重，到最后高景都不想再让人受罪――拖了快整年，等痊愈已经错过了学说话的最佳时机。从此，思婵再没发出过半点声音，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小哑巴。

直到登基，母子关系才有了一点缓和的契机。

平城公主在两年前听了驸的话回到封地，眼下皇陵所在，大宁旧都，借着先帝迁灵的由把人送走……倘若洛阳生变，至少元瑛和高乐君能独善其。

高晟听完这句半晌没开腔，边坐着的女童没有人陪玩，索然无味，拿脚蹭着高晟的后背，紧闭着嘴。

只是……豫州心大患，父皇临终前的话，高景不得不为他们多考虑。

接着是思婵。

“玩游戏。”高景哄他，“让姐夫陪着不用怕皇姐，你们去平城玩一段时间，等入秋了再回到洛阳，好不好？”

高景：“不仅是她，我想你也走。”

紫微城依然森严而端庄，从不为一个人的生死而改变。

高晟叫：“不去，不去！皇姐一点也不喜欢我！”

高晟一下子开窍了：“大哥！你要让思婵离开这儿吗？”

不久她被路过的守卫救了上来，可惜为时已晚，拖了一天一夜仍是去了。思婵年幼，高景监国事务繁杂，后事交由独孤皇后主持，又拖了许久才另行追封。

而高晟心思天真单纯，比常人更感，察觉到他的亲近开心极了，时常在东玩耍。而他不知为何对思婵也感兴趣，十七岁的少年成天带着个小女孩跑来跑去的，偶尔的对话不像长辈与晚辈，反而如兄妹一般。

杨芙蕖就如朝般匆忙地在世间走了一遭，没人知她为什么绝望，是因为言蜚语，还是因为心灰意冷？

“啊？”高晟傻愣着，手里的杯子差点扣在了思婵的脑袋上。

后不久前往御花园散心，她本来抱着孩子，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所以当杨芙蕖说让婢抱着思婵先一步前往揽秀轩乘凉时，谁都没把这句话挂在心上。婢走后，她在凤池边站了一会儿，投了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