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石英钟敲了小十下，封顷竹了嘴角，伸手替洛之闻眼泪：“不恨我？”

封顷竹哪里肯让洛之闻走，胳膊一伸，直接将他抱住，也承认了自己在演戏：“你既然知是苦肉计，还哭什么？”

他倒是想恨，若真的恨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瞻前顾后？

封顷竹把洛之闻又抱紧了一些。

洛之闻眼眶里悬着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封顷竹闻言，只是笑。

对啊，哭什么？

“阿闻，”封顷竹向他伸出手，“是我没躲。”

封顷竹眼睛微弯，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叹息：“因为我该。”

封顷竹记不清了。

刻，上楼去了。

说他们三年的婚姻名存实亡，说他们从未有过感情，说……一直是他一个人，孤独地追逐着遥不可及的爱情。

“……我们只是，不适合。”

洛之闻越想，心里越乱。

他被过去的记忆所拖累，奔波在寻找爱人的路上，却不知爱人早已找到

洛之闻的回答亦是真心话：“恨？！封顷竹，你就是故意的！你明知……你明知我不恨你！”

“我以为你恨我。”封顷竹说的是真心话。

他不肯去看男人嘴角的瘀青，强忍着泪，挡在封家父子之间：“离婚是我的决定，不是因为封哥了对不起我的事。”

洛之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想说的也未必能说，最后甩开封顷竹的手，瞧模样是气狠了，连吵都不愿意吵。

“阿闻。”

屋里一时间又只剩他们俩。

他想，都青紫了，封顷竹得多疼啊？

“爸，”洛之闻面色苍白，摇摇坠，“你别打封哥。”

他撞开门，踉踉跄跄地冲下楼。

因为他承认了，结婚三年来，没有照顾好洛之闻。

他憋着气哭。

“你别说话！”洛之闻咬住了后槽牙，眼里的泪快止不住了，“为什么不躲？”

封顷竹……封顷竹会和爸妈说什么呢？

卧室里的窗没关紧，窗帘一下一下敲打着玻璃。

他一哭，封顷竹的爸妈也不好再说什么，稍稍叮嘱两句就走了。

一叶障目。

离婚协议都拟好了，有什么好哭的？

楼下忽而传来一声闷响。

洛之闻猜对了，封家父子用的就是苦肉计，但封顷竹知，父亲那一拳是实实在在招呼过来的。

不是不爱了，只是不适合。

可洛之闻一扭，见到封顷竹嘴角的淤青，眼泪就止不住了。

“你还记得当初是怎么答应爷爷，怎么答应洛家的吗？”

他的神经也跟着跃。

洛之闻悬着的心倏地坠烂在地，寒意自脚底心蹿上来，和的焦虑冲撞在一起。

客厅里，封顷竹捂着脸靠在墙上，瞳孔因为洛之闻的出现，狠狠一缩。

电光石火间，洛之闻忽然醒悟：“你和爸在演苦肉计！”

“阿闻，你上去吧，让我好好教训他。”封顷竹的父亲压抑着怒火，再次举起了握紧的拳，“是他对不起你，你……”

他把卧室的门关上，靠在上面深呼。

他气得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你就是摸准了我的心思，挨一下惹我心疼……是不是连我下楼的时间都算计好了？你们可真是……可真是……！”

第21章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