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乾清的日子远比何玉轩想象的舒适。

何玉轩把手心的棋子丢回棋盒，无奈地说：“有哪一盘不是吗？”他手指在斑驳的窗边碎光中起伏敲打着桌面，何玉轩的棋艺本不能够支撑他走到结局，几乎在中场就宣告落败，没有一场不是这样的。

何玉轩微微阖眼，叹息着点了点。他知朱棣想要知什么答案，而何玉轩也只能给出那个答案。

“再来一盘？”

何玉轩幽幽地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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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子。

何玉轩对这个词有些不太好的印象，顿时偏说：“那我还是不听为妙。”

何玉轩哀怨地说：“万岁,您要是下棋,何不如找郑公公呢？与我下棋有什么乐趣？”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何玉轩是一个异常纵容的人。

何玉轩懒懒地眨着眼，“那可真是不巧，那人怕是不愿意的。”

“不错。”

何大人虽然看着很是排斥，可总也忍不住纵容万岁一再近。

朱棣不是那么爱动，平日里都忙于政务，难得悠哉两日，他连乾清的门都没出,就悠闲自在地拽着何玉轩下棋。

郑和一脸微笑看着不知不觉也燃起斗志的何大人，默默给两位都换了茶水。

这个偶尔异常恶趣味的男人可真是……何玉轩有种手要掀棋盘的冲动。

“啊，又死了。”何玉轩面无表情地看着棋盘。

朱棣的视线落在何玉轩微弯的眉眼，那模样似是确认又似是温和的笑意，“该来之人不来，自当留存。子虚说，是这样吗？”

帝王舒心地笑了，那角勾起的笑意如此畅快，“中盘。”

何玉轩是真的不大喜欢下棋这个东西，每每都能被完，至今为止他遇到的比他还臭棋篓子的人唯有前面那个丢掉官帽的工尚书。

何玉轩：……

朱棣那笑的模样似乎对此完全不放在心上，反而是安抚着何玉轩说：“这棋艺锻炼锻炼，总是会长进的。”

如果现在不是在乾清的话,何玉轩甚至能打十套五禽戏来证明自己轻如燕。

言官？

朱棣玩味儿地着一枚棋子，漫不经心地落下一子，“子虚知了可不要后悔，昨日正是清闲的时候，批改几个不长眼的言官留的折子不怎么高兴。”

朱棣笑看着何玉轩，“瞧，难郑和能给我这样的乐趣？”

……这点就不那么舒适了。

再继续下棋的话，何玉轩还不如选择死亡。

何玉轩在又一次即将惨重失败后忍不住扯开话题，“您昨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与一个棋艺高超的人下棋,这简直是臭棋篓子的噩耗。

“那可不成，是你问的。”朱棣挑眉笑：“他们似乎对后之主的位置很是看重，一而再再而三地促选秀。其实他们担忧的并非事实，左不过是虚位以待，若是某人愿意答应的话，那也是一眨眼的事情。”

那可能不仅仅只是个好字能形容的。

朱棣饶有趣味地吃掉何玉轩的一大片棋子,心满意足地说：“下棋可不是看棋艺，还得看究竟和谁下棋。”

这种碾压式的打击,何玉轩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有什么乐趣。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