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忠候在谨殿外，那老神在在的模样看不出半点的情绪，直到他看到里面与郑和一同出来的何玉轩，这才微讶地说：“子虚也在这。”

何玉轩给他出了个馊主意，“要不然你和万岁请示一下，把你和另外一位工侍郎换一换？”

随从的兵数万，各的堂上官皆有人跟从，御史、给事中、大理、太常等等不一而足。

何玉轩摇拒绝了，幽幽地说：“喝多了，难不成还要下车去撇条吗？”

“那您吃点别的。”莺哥忙不迭地拉开车上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了一盒还温的糕点。

经过数日的商议，冬狩总算是有了章程，就定在十日后出发。

这虽说是享受，但是于帝王而言却同样是需要谨慎的一件事，可小红山距离紫禁城还是近的，近到帝王压没打算留下多少人，全都给带走了。

徐玮辰苦恼地说：“要不在你这里待一会儿，我在车上就睡着了。”他的小厮半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真是他老母亲给他寻的克星，徐玮辰可遭不住。

门外兵尚书可还等着呢。

何玉轩松了口气，这抬脚往外走了两步，后亦步亦趋的小内侍让何玉轩有些大。他转一看，那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笑容，“嘿，何大人，万岁爷爷让婢送您回去。”

徐玮辰哭着脸说：“这已经不是要命了，夏大人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随行伺候的莺哥默默给何玉轩又了个手的，“大人，您要不要喝点热乎的？”

帝王出巡，这守卫自然森严。

何玉轩看着朋友那眼袋黑圈的样子，完全没有朋友爱地哈哈笑起来：“这些时日怕是得折腾得你要命。”

在这随从的官员中，徐玮辰为唯一一个还在京师的侍郎真的忙得晕撞向，且最终帝王大笔一挥，他同样在跟随出行的名单上，直到昨夜徐玮辰还在事。早晨登车的时候，徐玮辰跟游魂似的，好容易上了车还没坐上一会，就直接窜到了何玉轩的车上。

金忠笑着颔首，随着郑和入了殿内。

徐玮辰：“你这主意已经馊到不忍直视。”他要是想离京的话，从一开始就把这个任务给揽下来了。徐玮辰没什么野心，这样的日子按就班就不错了。

边又不得不打断这画面。

徐玮辰白了何玉轩一眼，“这能一样吗？要是水灾还没治好，这回去后还不是得去浙西吗？”

这车设置得很是安稳，除了煮水喝茶的摆设，还有一是常年保温的，底下许是有炭火循环供热，何玉轩很想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设置，可这等天气让何玉轩出去还不如敲昏他。

何玉轩耸肩，“他们总归是要回京述职的，再等些时日不就成了？”

正摇摇晃晃坐在车里面的这何玉轩裹紧小被子，怀揣着手炉，异常想和金忠一样留下。

……

何玉轩正经地和金忠打了个招呼，“有些事要同万岁禀报。”

何玉轩抿看着友人，颇为无奈地说：“你何必来呢？这距离又不远，再过一会儿就差不多了。”

莺哥忍不住扑哧了一声，他虽然听不明白这撇条是何意思，但是大致还是能理解的。而且因着何玉轩很是哀怨的缘由，莺哥这笑声刚出来就遭到了何玉轩默默的视线注视。

何玉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