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把玩着杯盏，眉峰噙满了趣味，眼眸泛着幽光，“便是喝醉了又如何，子虚有何害怕外人也？”

只能说，朱棣还是占了份的便宜。

朱棣不提那些暧昧不明的话语，两人只偶尔闲聊数句，这气氛静谧又安然，殿外铺满了光银白，月色如水倾泻入窗饰，只余下些许淡薄的倒影。

何玉轩心间一颤，这可不似那般简单如资料查阅就能出来的，他自问在外喝酒的次数少之又少，这些微末细节朱棣也能挖掘出来，未免感叹这细心之。他低倒酒，看着酒嗤笑己：“虽说戒酒，这说一千一万，还是不曾落到实。”

何玉轩敛眉淡笑：“害怕倒无，只是担忧酒后失德，惹得万岁震怒。”

若说何玉轩在太医院看到郑和时没猜到因果，那当真是在说笑。假使那人不是朱棣，何玉轩想当然耳，定是会回绝。

何玉轩眉角浸染红霞，似是带笑般弯了弯，那酒后的眼眸宛如波水微动，那清幽的泉眼似是被惊动了般，垂眸看着正掷杯停箸的朱棣，话语尾音微勾，黏得宛如香甜糕：“万岁爷是醉了吗？”

何玉轩耸肩，慢吞吞地给自己倒酒，这烈酒入间烧得人眉眼发红，可又畅快至极。

出声，抬手挡住这不雅之举。

若说何玉轩的生辰彻查很容易，可他喜欢烈酒这事，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接到的。

何玉轩垂轻笑，那皙白的脖颈近在咫尺，让朱棣的手指微屈，似是将要伸出去抚摸那细腻的肤。而后那医者抬眸，迷蒙的眼神眨了眨，转瞬间充盈着笑意，他单手转着酒杯，“这还难得是，一个有人陪我度过的生日宴，虽然那人是万岁，倒也行吧。”他地嘀咕着，又换作双手抱住酒杯，眯着眼看着酒杯里剩余的酒还有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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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满桌子的宴席只略动了几筷子，落座的两人宛如是沉浸在酒坛里的酒鬼，一个接一个说的是不喝，可这下手却是一个比一个狠，这醇香郁的酒味在屋内长留不去。

朱棣勾，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化了棱角，“你喝酒的次数虽少，可往往都是烈酒居多，怎就难以发觉了？”

何玉轩闷咳着，正回想着他这是多少次说要戒酒后还是破戒，就听到朱棣这话，惊得连咳嗽的声音都弱了些，“……万岁怎的知？”

朱棣朗声大笑，混不介意杯中酒震颤，溅落的清落桌案，听得帝王话语轻柔，“你若是能惹得我震怒，我倒是想知究竟是何事……以子虚的脾，该是惊天骇浪的大事罢。”

子时倏忽而过。

朱棣未曾否定何玉轩的话，也不曾纠正他没有“万岁爷”这称呼，反而眼眸落满了幽暗，眼神沉沉地看着何玉轩，那凌厉的气势翻了数息，又沉沉地收敛入内，他喟叹：“子虚，是你醉了。”

朱棣倒也不恼，听着子虚嘀嘀咕咕的声音，半合着眼笑：“你生我的气？”

朱棣笑：“这酒虽合你胃口，却也不能这般饮酒。”

“砰――”

何玉轩懵懂地楞了几息，低了酒杯的边沿，辣得收回了，挑眉横瞥一眼朱棣，嘟哝着说：“我已好些年不曾过生辰了……”便是思恭也知他这习惯，以往都是在生辰前后寻个时间把何玉轩叫去吃个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