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喟叹了声，何玉轩所说的话确实有些理，可如今他的话，二弟定是再听不进去了。

何玉轩踱步走到一排靶子前，演武场的内侍早就准备好了鸟铳，他接过来后摩.挲着已然熟悉许久的槍，忍不住摇了摇，低喃着说：“万岁当真是个……”

何玉轩长舒了口气，视线径直落在靶心中央，世上怎么会有简单的事情呢？

直至这时，何玉轩才有点感受到无权在手的相形见绌，不论是要查陈水河还是调查以前何家的事，都是难上加难。

朱高煦的眼神落在何玉轩上，一瞬后又平移开来，状似平静地抢过了缰绳，翻上，疾驰而去。

何玉轩听完了来龙去脉，低眸淡：“二皇子的格如此，这些时日的压制未必是好事。”

咔哒。

槍响。

四月十七日，是朱棣的生辰。

槍压入槍弹，何玉轩接过来，而后继续瞄准靶子，随着子弹呼啸而去，一脸郁色的朱高煦出现在了演武场上，后还拖拉跟着三皇子。

何玉轩抬手举槍，瞄准着远的靶子，左眼微眯，寻找着那熟悉的手感。

何玉轩不必抬都知这一次是真的中靶心了，可他的思绪不仅仅停留在这里，而是低低一声喟叹。

想来朱高煦是通过不了帝王的考验了。

他把当初何父遗留下来的造船图送了一份上去。

朱棣对太子之位的种种考早就布下了。

其实朱高炽不是没有被帝王训斥的时候，只是人在钻牛角尖的时候，总会魔怔地认为所有人都在害他，朱高煦的怒火日积月累，而何玉轩只是个出气筒罢了。不然要是按着正常来说，就算朱高煦再如何厌恶何玉轩，肯定不敢对何玉轩出手。有着救驾的功劳在，总还是会震慑着朱高煦的。

碍于刚刚登基，四都是要钱的时候，朱棣并未下令大办，而是自家人宴会一场便算了结。

朱高炽挑眉看着何玉轩，“难子虚认为需任由他去吗？”

当朱高煦察觉到何玉轩一直在他眼前晃悠的时候，难不曾思虑过这其实是帝王的考较？偏偏何玉轩来的时辰会一直撞上皇子们训练的时间，难朱高煦从来都没考虑过为何吗？

何玉轩听徐玮辰八卦说，原本一开始便不要办的，是后来等几位大人劝说后，万岁这才从内库掏钱办了一场，这让尚书很是乐呵。

何玉轩从一开始便说过，他出现在演武场不可能是毫无缘由的。只是他猜到了，朱棣也知他会猜到，而朱高煦偏生却猜不到。

何玉轩懒洋洋地说：“那自然不是，二皇子较为适合在战场厮杀，如果他能压制住脾认真事，那还真的大有所为。可要是二皇子的脾气已然暴躁如此，不能改善，堵不如疏，过分压制总不见得是好事。”

这不过是种种考验之一。

然到底是皇帝生日，就算没大办，这百官谁敢真的不送礼呢？

何玉轩长舒了口气，练习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他把鸟铳交给内侍，而后便悄然离开了演武场。

扣动扳机。

……

眼神、槍、胳膊宛如合为一，靶子中央的准点慢慢地成为了何玉轩熟悉的所在。

坏人啊。

都被父皇当朝驳回，而且恰巧是在这节骨眼上，他有点……着急了吧。”

何玉轩就送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