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很惊讶，他是第一次随同列席这样的场面，还有人能在这个场合光明正大的走神？

工尚书微顿，此后金忠接口：“洪武年间停止了些造船厂，那些工匠都是登记在册的，如今按图索骥，还是能重新招来一批经验丰富的工匠。后续的新工匠择一些口风紧的人以老带新。造船图纸有些已在洪武年间被焚毁，然按着遗留下来的宋朝图纸，虽有些陈旧，臣认为钻研些许时间，定能研制出更为坚固耐的船只。”

朱棣颔首，挑眉说：“诸如工匠这些人呢？”

何玉轩凝神细思，若是这样的话，浑水摸鱼也不是难事。何玉轩敛眉淡笑，如今也是盲人摸象，给金大人添些麻烦未尝不可。

朱高煦：？

金忠突然有点背后发凉。

他倒是知些造船的详情，这些都是从同人中略知一二，要是当真让他从里面寻到些严谨到极致的内容，那还真的是为难了何玉轩。

金忠微笑不复言。

材料可以寻、厂子可以建，可是图纸与工匠这两个可不是能随意便寻到的，此乃基。不然随便寻个人都能造出船只，何必苦求厉害的工匠？

那掠过的几息发生的事情倒灌入了朱高燧的心中，让他猛地有种骨悚然之感，话不经意间就出来，“儿臣刚才在看何玉轩。”

朱棣的话虽少，可一语便刺中了要害，如今造船厂不是问题，造船才是难事。若是这寻来的工匠都是二里哈子，何必折腾这一回？

朱高燧饶有趣味地看着工那侧，刚刚说话的几位大臣都是工里的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安静垂的何玉轩，看似是在认真地听着诸位大臣的话语，可朱高燧盯着何玉轩的时间长了，便发现这位竟然是在……发呆？

帝王敛眉听着金忠的话，颔首说：“可。”

造船这事压就不在何玉轩的范围内，那是都水清吏司的事。

众大臣：？？

帝王轻缓淡漠的话语把朱高燧唤醒，“……三皇子在看什么？”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成药还能算是何玉轩的份内事，炼铁厂的事务已然超越了何玉轩的范畴，还是得他接受虞衡清吏司后才勉强入手。造船压就不是何玉轩所擅长的，除非能像他爹那么喜欢造船，不然还当真是……等等。

几位皇子很是年轻，在朝臣们发言时，常是细心聆听的模样。这三位里面，大抵唯有朱高燧是真的有点孩子心思，眼神总是乱瞄，似是对这种场面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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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年纪最小的皇子，他的上面还有两位兄长一位长姐，不怎样皇位都不会落在他的上，朱高燧很是清楚这个事实，也无意皇位，整日过得反倒比他两位兄长还要快活。

面，逐渐成为了接下来要的事项。

对，三皇子，朱高燧恍惚地想着，他父皇从不会在正式场合叫他们的名字……还没想完他的肋骨就被他二哥狠狠地了一肘子，疼得他立刻回神。

金忠这招巧妙啊！

何玉轩低，状似没有参与进去，实则忍不住眉宇间出了极淡的笑意，怕是给那位尚书大人给盯上，便一直闷着不说话罢了。

到底需要时间，一蹴而就总归是不可。

朱高燧并未意识到他这样其实是同样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