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一次，不论是六的劝说还是衍的说法，无一人能阻止万岁的强手段，这些言官正不必说了，大概是受挫了想要在你上找回场子吧。”

何玉轩瞥了他一眼，损友果然是一点良心都莫得。

徐玮辰揶揄地看着他，“你早上还是起不来吧。”

何玉轩微讶，“弹劾我什么？”

练子宁和景清两人的惨叫哀鸣声在殿前不断响起，可是在最后一刀完成前，行刑之人是绝不会让他们断气。朝臣们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两团血肉模糊的肉块在地上打，把整块石板都染成了血红色。

何玉轩的脸色很苍白，不过自从他受伤后，他的脸色似乎一直都是这样苍白过了些，他不经意地低捂住嘴巴，慢慢咳嗽了两声，“万岁此举……略有些残忍了。”

徐玮辰摸了摸下巴，认真地嘱咐：“要是有人问你此事，你便一概不答，或者直接说万岁得对便是，可别把自己给扯下水。”

徐玮辰这一番前来，似乎是真的为了提点何玉轩而已，说完后匆匆聊了几句，然后徐玮辰便起告辞了。

何玉轩的咳嗽似乎一直未好，咳嗽了好一会儿后，才看着徐玮辰说：“那后面呢？万岁如何置这件事。”

而明日……便是那些在京的两家氏族被抄斩的日子。

“我晓得。”何玉轩颔首。

何玉轩的手指僵住，整个人似乎都有点迟钝了起来，许久后才低低叹了口气，“我竟是一点都不知。”

竟是连一丝时

何玉轩懒懒地笑：“我倒是希望能在他们的弹劾下把这官帽给摘了。”

徐玮辰出苦笑，“子虚果然聪明。景清和练子宁犯的是大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也是……常有的事情。可万岁不仅如此，他对两族的左右邻里，但凡是有一点点瓜葛的人都抓来满门抄斩，无一不留……市井起名瓜蔓抄。”

徐玮辰安他说：“我和你说这事，压不是要说你什么。这景清和练子宁两人自己寻死，本来就是大过。只是连累了几多无辜的人……我怕有些人会借此弹劾你些什么，你日后要小心些。”

何玉轩伤重不便，让莺哥替他去送行后，寂静的屋内只余他一人，便由此陷入了沉默。

既恶心又可怖。

在当朝就被剥剔骨，血淋淋地斩杀在朝臣面前，尸拖去了午门示众，极为惨烈。”随着他的说话，徐玮辰的脸色也渐渐苍白了起来，显然是那被那日的血腥恶心到有点反胃。他捂着嘴忍受了一会，然后低声：“我从未想过会有这等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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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玮辰喃喃自语：“经此一役后，我不信还有谁真的敢当朝行刺万岁，当真是……”

徐玮辰低声说：“谁说不是呢？”

敲山震虎，杀鸡儆猴，万岁这一手是给那些还潜藏着旧朝心思的人看到。

徐玮辰说到这次瓜蔓抄，朱棣不仅是铁了心要查，并且还重启重视锦衣卫，全权都交给了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不论是查、判刑、剿灭都是由锦衣卫沾手，连刑和大理寺都没插手的余地。

徐玮辰耸肩，那不以为意的模样丝毫不衬托他的致容貌，“谁又能知傻瓜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大概是因为你受伤这些时日一直在中养伤吧，这就让某些言官看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