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岂非他一步踏错就直接了却残生了？

何玉轩摸了摸还尚在的颅，又可怜兮兮地捂着脑袋，那隐隐作疼的感觉依旧缠绕着他，罢了。

莺哥似是觉察到了屋内的动静，很快就推门进来，就看到一只躺在床榻上犹如被蹂.躏了千万遍的咸鱼何玉轩。

何玉轩背后发凉，不禁快速回忆着他可曾出关于后世的内容。

何玉轩冷漠，谁让他是个懒鬼。

酒非是好物，更能冲昏脑，一贯不是何玉轩喜爱的物什，如若不是当时的何玉轩急需分散神，他是绝对不会选择喝酒的。

莺哥张罗着要给何玉轩准备醒酒汤，何玉轩摆摆手让他不必忙活，拖着虚的下床，在小药箱里扒拉了半天，才手指发地找到了醒酒。

何玉轩未料到竟到这般地步，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些什么。

何玉轩捂着脸，宿醉后的难受劲使他没心情去再深思。

想来当初他当背后灵时，听到燕王和衍的对话只有一半是真的。

自作孽不可活，一懒病坑了他自己。

何玉轩干咽下去，然后趴在桌面上发呆，等待着药效发作。

好在关于这分东西，何玉轩就算死记在心中也少有落笔，应当无大碍。

何玉轩抿，听着莺哥说话的语调，他便知自己肯定是发酒疯了。

大人看起来有点困惑？

莺哥小脸红红，笑着说：“大人并没有些什么。”

莺哥记下这事。

他已经许多年不曾喝醉了。

莺哥点，麻溜儿地说：“三宝公公来通知小的，让小的去侧门候着，小的这才知大人出去喝酒了。”

该感叹最后他出的选择是留在北平吗？

这其中但凡他出过一次门，留存的文章都会被人看去。

燕王怕是看到不止一篇文章……

莺哥准备好的清粥小菜放在面前，他却半点食都无。

何玉轩心里哀嚎了一声，继续趴在胳膊里装作不知。

浑都被抛在酒味中的何玉轩皱着脸，苦巴巴地叹气。

何玉轩干巴巴地说：“是你接我回来的？”

回想起这些时日他在北平写过的文章，虽然何玉轩都及时销毁了，可偶尔仗着莺哥不识字，他会拖到睡前才一并焚毁。

如果是这样，何玉轩倒是有一点点苦恼。

至于其他海军出航鼠疫科举吐槽诸如此类的东西，此时此刻何玉轩只当自己没写过。

何玉轩敛眉，他虽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必然是被燕王看在眼里，可却不曾料到他还是低估了燕王的重视……能准得知他去往何，甚至是到这个程度，看来他是时时刻刻都被盯着了。

何玉轩的教导，莺哥并非听过就忘，而是开始认真地自己思索起每一件事了。

“我没出不雅的举动吧？”何玉轩模模糊糊地问，声音因为是趴在胳膊里的，听起来有点发闷。

莺哥有点不自在看了眼何大人，就看到他神情有些不对，眉眼里带着淡淡的困惑，手指落在被褥上，那微弯的指骨白皙干净，像极了瓷白的玉盘。

按压，过了一会后，这不断突突的疼痛才舒缓了些。

他完全没有最后那一程的记忆，只记得自己辛苦爬上车的过程。

何玉轩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