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多谢您的好意，”燕樱轻声，“我一直都看得见，也听得到，我虽然肉已经死亡，但魂魄却一直游离在尸骨旁，莲成了我的眼睛，借助于它的力量，我能够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他忍不住小声问岑砚：“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的？”

“当然可以，”白秋的兴趣被勾了起来，“本来就打算把决定权交给你的。”

人类的情感本就是个十分复杂的东西，谁知燕樱现在心中到底想了些什么。

汤冥痛的神色扭曲，浑颤抖，心脏被生生拉扯出来的疼痛完全超出了他的忍受，他内心在疯狂的吼叫，却没有半点力气来发出声音。

汤冥浑一僵。

燕樱温柔地伸出一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嘴上，阻止了他想要说下去的话：“阿冥，你爱过我吗？”

疯子！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白秋礼貌：“需要我解释一下前因后果吗？”

汤冥似乎嗅到了存活的希望，连声音都刻意变得柔了起来：“当然，我一直都想和你永远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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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樱笑了。

燕樱：“可否将他交予我来理。”

下一秒钟，她以手为刃，缓慢而又坚定地刺穿了汤冥的口，纤细的手指将那团鲜红的心脏一点一点的挖了出来。

“我也不清楚，”岑砚看着那边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猜测，“爱极生恨，或者是灵魂状态的这几十年，对她的内心造成了什么影响吧。”

燕樱“啪”地甩了他一个巴掌，然后在汤冥呆愣震惊的目光中，重新恢复了温柔的神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脸上的伤痕：“那换个问题，你爱我吗？”

不仅是汤冥傻了，一旁的白秋也被燕樱这瞬间变脸的功夫给惊着了。

汤冥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内心的怒火噌的一下涌了起来，又在燕樱时而冰冷时而温和的眼神中慢慢熄了下去。

汤冥怔怔地看着她，恍然间似乎看到了六十多年之前，在那个破旧的小院落，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刻。

汤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一直都爱着你……只是――”

汤冥见她神色缱绻，眉眼还是曾经熟悉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动：“阿樱……我……”

燕樱神色复杂地看着汤冥，眼底深却仍留着一分情意，她转向白秋：“大人是准备杀了他吗？”

燕樱笑了一下，宛如春水般动人：“说啊。”

不好！

她缓缓用力，那颗完整而又鲜红的心脏被拿在了手中

他心中突然生出了恐惧，对这个他一向掌控着的女人的恐惧。

燕樱似哀似笑，她内的玉骨透过肉，泛着莹莹的光芒。

燕樱轻声了谢，然后走到了汤冥的面前。

闻言，燕樱也轻声：“我也是，我也是一直都爱着你的，那你能永远陪着我吗？”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清浅的笑容，神色却充满了哀伤，这种矛盾交织的情绪让她看上去美极了。

“我将你的血肉，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入我一的玉骨，”燕樱低低地呢喃，“这样你就能永远的陪伴在我边了，好吗？”

白秋挑了挑眉，没有否认：“怎么了？”

汤冥着：“当然，我是一直都爱着你的，你要相信我。”